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位裴三公子年紀雖小,卻是心高氣傲,性如烈火!他自幼隨父習武,天生神力,一雙銀錘使得出神入化,軍中皆知他驍勇絕倫,只是從未上過戰場,今日頭一遭出戰。
裴元慶縱馬衝到,口中高呼:“姐夫莫慌!元慶來也!”
話音未落,銀錘已到!蕭天佐正揮刀追殺縻貹,猛覺惡風不善,急忙回身招架,卻被裴元慶一錘震得虎口發麻,連人帶馬倒退數步!
蕭天佑見狀,揮刀來砍,裴元慶另一錘輕輕一架,只聽得“當”的一聲巨響,蕭天佑那口寶刀竟被震得嗡嗡作響,人也踉蹌後退。
裴元慶一錘逼退二人,再一錘直取阿里奇!阿里奇正與縻貹纏鬥,忽覺背後勁風襲來,急忙閃避,裴元慶的銀錘擦著他肩頭掠過,嚇得他一身冷汗。縻貹趁機脫身,退回本陣。
蕭天佐、蕭天佑、阿里奇三人被這小小少年一錘一個逼退,面上無光。
蕭天佐惱羞成怒,喝道:“哪裡來的乳臭小兒,也敢來送死!”三人對視一眼,縱馬將裴元慶團團圍住。
蕭天佐細看裴元慶模樣,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是個還沒斷奶的娃娃!你這小孩子叫什麼名字?”
裴元慶端坐馬上,朗聲道:“某乃裴元慶是也!”
蕭天佑在一旁揶揄道:“我看你乳臭未乾,連毛都沒長齊,也敢上陣?快快回家吃奶去吧!免得送了小命!”
裴元慶聞言,劍眉倒豎,俊臉漲紅,怒道:“我若怕你,也不算好漢!廢話少說,放馬過來!”
蕭天佑冷笑一聲,催馬揮刀,曲背黃銅滾龍刀照著裴元慶頂門便砍!他這一刀用了全力,存心要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劈成兩半。
裴元慶不慌不忙,將身子微微一側,避過刀鋒,右手的銀錘輕輕向上一迎,只往那刀柄上一搭。
“咔嚓!”
一聲脆響,蕭天佑那口削鐵如泥的寶刀,竟應聲斷為兩截!半截刀頭“噹啷”落地!
蕭天佑大驚失色,還沒反應過來,胯下戰馬已被那銀錘帶起的勁風驚得人立而起。他本就心神大亂,又坐不穩馬鞍,竟一個倒栽蔥,從馬背上直直摔了下來,跌了個七葷八素,滿臉是血!
裴元慶銀錘一收,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蕭天佑,冷哼一聲:“這般無用,也配叫陣?我小將軍不殺無名之將,饒你一命,滾吧!”
蕭天佑連滾帶爬,撿起半截斷刀,跳上馬,灰溜溜逃回本陣。
蕭天佐見兄弟被一個小孩子打得如此狼狽,又驚又怒,大喝一聲,催動青砂獸,象鼻子古月佝僂刀摟頭蓋頂劈下!阿里奇也從側面挺槍刺來!
裴元慶見二人夾攻,哈哈一笑:“來得好!”左手錘迎向蕭天佐的刀,右手錘架向阿里奇的槍。
蕭天佐的刀砍在銀錘上,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大力湧來,幾乎握不住刀柄。阿里奇的槍刺到,更是“當”的一聲,那杆梨花點鋼槍竟被震得彎成了一張弓!
裴元慶大喝一聲,右手錘順勢一夾,將阿里奇的槍頭牢牢夾在錘縫之中。阿里奇拼命運力,想把槍抽回,那槍卻像生了根一般,紋絲不動。
蕭天佐見狀,揮刀又來。裴元慶左手錘隨意一架,也不追擊,只是對阿里奇笑道:“你在馬上使不出力,何不下馬拔槍?我若在馬上動一動,便不算好漢!”
阿里奇面紅耳赤,卻也不信這邪,果真跳下馬來,雙手握住槍桿,用盡平生吃奶的力氣,往後便扯。那槍桿彎成一張大弓,卻依舊紋絲不動,彷彿被一座大山壓住。
蕭天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阿里奇漲得臉如豬肝,滿頭大汗,卻始終撼不動分毫。裴元慶見他這般狼狽,哈哈大笑,手腕一鬆,喝道:“去吧!”
阿里奇正使盡全身力氣往後扯,猛覺那股鉗制之力驟然消失,收勢不住,“咕咚”一聲,仰面朝天摔倒在地,滾了一身泥土。那杆槍被彈飛出去,落地時已彎得不成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