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建的目光死死黏在那臺發報機上,臉色瞬間由慘白轉為灰敗,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好半天才擠出一句破碎的辯解:“那……那不是我的東西!你們搞錯了!這是栽贓陷害!我要見你們主任!我要上訪!”
他掙扎著想要撲上去,卻被一旁的隊員死死按在肩膀上,連動都動不了。
“哼。”
革委會隊長冷哼一聲,眼神冷得像冰,壓根沒理會謝永建的叫囂,“謝永建,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
堂堂汽車廠廠長盡然是敵特。
他轉頭厲聲下令:“來人,把這兩個敵特給我帶走!嚴加看管!”
隨後,他對著剛從地下室上來的小楊和老劉吩咐道:“你們倆守在這兒,封鎖現場,任何人不許靠近,等待後續安排!”
“是!”
而這整個驚心動魄的過程中,一輛停在家屬院遠處街角的伏爾加轎車內,陸寒正半隱在陰影裡,透過車窗玻璃,饒有興致地注視著眼前的鬧劇。
他臉上掛著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淺笑,眼底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看著謝永建面如死灰、被革委會同志像拎小雞一樣拖拽著往外走,看著謝永建媳婦哭嚎罵娘卻連一句反駁的底氣都沒有,陸寒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勾了勾。
這出戲,唱得漂亮。
直到謝永建兩口子被塞進吉普車,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陸寒這才緩緩收回目光,隨手點上一支菸。
煙霧在他指間繚繞,他看著革委會車隊離去的方向,輕輕吐出一口菸圈。
……
東城區,公安局家屬院。
客廳餐桌上,一碗碗熱氣騰騰的飯菜。
一家三口圍坐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吃著午飯,卻藏著幾分細碎的牽掛。
宋玉芹夾了一筷子菜,剛放進嘴裡,眉頭就微微蹙了起來,嘴裡不停唸叨:
“這都一點多了,小陸咋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午飯吃了沒,會不會找不著地兒吃?”
她一邊說,一邊抬頭往門口望,眼神里滿是惦記。
趙娜扒拉著碗裡的米飯,臉頰鼓得小小的,帶著幾分嬌嗔的不耐煩:
“媽,我不是跟您說過好幾遍了嗎?他去汽車製造廠那邊學習了,中午肯定不回來。您都問了八遍了,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她說著,還故意撇了撇嘴,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甜蜜。
一旁的趙建設放下手裡的湯勺,端起碗呼嚕嚕吃完最後一口飯,順著話頭附和道:
“就是!小陸又不是小孩子,還能餓著自己?你就少操這份心,省省力氣。”
他說著,臉上帶著幾分寵溺的無奈,伸手揉了揉趙娜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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