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指尖不緊不慢地敲擊著光潔的辦公桌桌面,指節叩擊實木的篤篤輕響,在安靜空曠的局長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他垂著眼,眸色沉沉,腦子裡還在反覆覆盤老丈人跟謝永強的事。
“砰——”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木門毫無徵兆地被人狠狠撞開!
巨響震得地面都顫了一顫,陸寒心頭猛地一緊,立刻回頭朝門口望去。
就見趙建設攥緊的雙拳青筋暴起,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臉色鐵青得嚇人。
平日裡沉穩威嚴的神態蕩然無存,整個人像一頭髮怒卻又無處發洩的雄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甚至沒顧得上看辦公室裡的陸寒,手臂一揚,手裡攥著的硬殼賬本便重重摔在辦公桌上。
厚實的封面砸在實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發洩似的摔完東西,趙建設一屁股坐進辦公椅。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喘息聲清晰可聞。
伸手一把抓過桌上掉漆的白瓷搪瓷杯,仰起頭猛灌了兩大口涼茶水。
喉結滾動間,才勉強壓下幾分直衝頭頂的怒火,嘴裡嘀咕著: 欺人太甚……當真是欺人太甚。
陸寒抬眸,目光穩穩落在老丈人身上,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眼底滿是疑惑。
方才趙建設出門時還神色平和,不過短短幾分鐘,怎麼就變成了這副暴怒又憋屈的模樣?
他緩緩收回敲擊桌面的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真切的關切與沉穩,開口問道:“趙叔,您這是遇上什麼事了?氣成這樣。”
趙建設將搪瓷杯重重頓在桌面上,茶水都濺出了幾滴。
他抬眼看向陸寒,鐵青的臉上勉強擠出一絲平復的神色。
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試圖壓下胸腔裡翻湧的憤怒,聲音有些乾澀:“沒什麼大事,小陸,你先回家等著。
中午十二點再過來接我就行。
局裡這邊出了點狀況,我一時半會兒走不開。”
陸寒聞言,眉頭皺得更緊了,目光落在趙建設依舊緊繃的臉上、以及眼底藏不住的憤懣與無力,哪裡肯信這是“沒什麼大事”。
他身子微微坐直,語氣堅定又帶著不容推脫的暖意:“趙叔,您別瞞我。
您剛才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回來就成了這樣,肯定是出了要緊事。
您跟我說說唄,剛才到底出了什麼事?
說不定我還能幫上忙,咱們都是一家人,沒必要見外吧。”
唉!
趙建設緩緩嘆了口氣,胸腔裡的悶氣像是堵了塊巨石,吐出來的氣都帶著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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