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趙建設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眼底的怒火又竄了上來,卻只能死死壓著,連罵一句都得忍著。
陸寒聽完,放在膝蓋上的手悄然攥緊,漆黑的眸子裡瞬間閃過一道刺骨的寒芒。
他就知道,謝永強那傢伙根本不是簡單的不服氣,是鐵了心要往趙建設身上潑髒水、找不痛快。
自己本想著暫不動他,給他留幾分餘地,沒想到這跳樑小醜竟主動撞上門來,真是不知死活。
“小陸啊!”
趙建設抬眼看向他,臉上擠出一抹勉強的笑,眼底的疲憊卻藏都藏不住,“這事跟你沒什麼關係,就先回家去吧。
咱們中午再去房管局,四合院手續的事也不急於一時,反正你們也不急著走。”
陸寒聞言,緩緩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無比認真。
一雙眸子緊緊盯著趙建設,語氣篤定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銳利:“趙叔,這謝永強的後臺,到底是什麼來頭?”
趙建設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幾分沉重:
“他親哥叫謝永恆,是豐臺區的革委會主任,手底下管著好幾個片區的行政和民生,在區裡話語權重得很。”
陸寒微微頷首,將“謝永恆”這三個字牢牢記在心裡。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又抬眼問道:“趙叔,我聽宋姨說過,您跟咱們東城區的革委會主任關係一直不錯,平時也多有照應。
論級別、論人脈,您未必輸他,怎麼就怕了謝永強這傢伙?”
“這你就不懂了……”
趙建設苦笑著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無奈的弧度,眼底滿是憋屈,“我跟東城區革委會主任關係再好,那是同事,是合作。
可謝永恆是謝永強的親哥哥,親兄弟一條心,人家是實打實的一家人。
我一個外人,再怎麼交好,也抵不過人家的手足情啊。”
陸寒聽完,眸色漸深,指尖輕輕敲擊著掌心,心裡快速盤算著。
“那如果謝永恆下臺了呢?”
忽然,陸寒抬眼看向趙建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邪笑。
那笑意卻沒達眼底,反而藏著幾分凌厲的鋒芒,像藏在袖中的匕首,一閃而逝。
趙建設聞言,臉色驟然一緊,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猛地往前傾了傾身,壓低聲音急問道:“小陸,你想做什麼?這話可不能亂說!”
他太清楚謝永恆在豐臺區的勢力,動謝永恆,那就是捅了天大的馬蜂窩,絕非小事。
陸寒見狀,立刻擺了擺手,收回了那抹邪笑,臉上恢復了平靜。
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說:“沒啥,趙叔,我就是隨口假設的,您別多想。”
話雖如此,他眼底的冷意卻絲毫未散。
既然謝永強主動找事,那這根刺,就必須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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