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駛出清水鎮,平穩地行駛在鄉間的土路上。
車輪碾過坑窪,車身微微顛簸,載著三人朝著靠山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沉默了一路,坐在摩托車後座的李守業最終還是沒忍住。
抬手輕輕拍了拍陸寒的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和壓抑不住的興奮:“小寒啊!你小子今天膽子也太大了!怎麼敢在公社裡動手打幹部的?
你是不知道,我當時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差點沒被你給嚇死!”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又變得無比暢快:“不過說真的,今天這口氣出得真他孃的痛快!
平時咱們來公社辦點事,哪次不是點頭哈腰、低三下四的?今天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
坐在邊鬥裡的徐常青也深有同感,他用力地點了點頭,甕聲甕氣地附和道:“可不是嘛!看著那王主任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我早就想上去給他一巴掌了。
今天看著小寒你動手,我心裡別提多舒坦了,真痛快!
有了今天這事兒,我估摸著往後公社那幫人,應該不敢再隨便為難咱們兩個村了。”
陸寒聽著身後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只是敷衍地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他心裡清楚,自己今天之所以敢這麼做,甚至敢把事情鬧大,無非是因為自己有那個底氣。
可李守業和徐常青跟自己不一樣,他們是土生土長的農民,面朝黃土背朝天。
在這個年代,一個公社幹部就能決定他們一年的收成和生活。
對他們來說,幹部就是天。
陸寒心想:如果他只是個普通的農民,別說動手打人,就算再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幹部有絲毫不敬。
不管在任何時代,終究還是要靠實力說話的。
“放心吧,李叔,徐叔,”陸寒的聲音在風中傳來,顯得格外沉穩,“以後,公社沒人敢欺負咱們靠山村和青牛村了。”
李守業和徐常青聽著這話,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股暖流。
他們覺得,有陸寒在,村裡過上好日子,應該不會太遠。
當陸寒載著兩人回到家門口時,夕陽已悄然落下山頭,天邊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餘暉。
摩托車剛駛入院門,一股誘人的飯菜香便撲鼻而來,讓人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廚房裡,趙秀蘭正忙著往灶膛裡添柴。忽然聽到院子裡傳來摩托車的“突突”聲,趕忙放下手裡的活,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目光掃過摩托車上的三人,最終落在陸寒身上,語氣中滿是關切:“小寒,你們回來了?養豬場的事辦得咋樣啦?”
陸寒利落地跨下車,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掛著一抹輕鬆的笑意:“媽,養豬場的事兒已經辦妥了,一切順利。”
他頓了頓,又開口補充道:“對了,媽,我姐說明天要帶著佳佳和琪琪來咱家。”
趙秀蘭一聽,先是微微一愣,緊接著臉上便綻開了燦爛的笑容,眼角的皺紋也隨之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