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常青站在門口,看著兩人轉身朝貨車走去,揮著手喊道:“小寒,過年早點回來,養豬場還等著你指導工作呢!”
陸寒笑著點了點頭,拉開了副駕駛的門,先扶著小姨上了車。
自己才繞到另一邊,麻利地跳上駕駛座。發動機發出一陣轟隆隆的聲響。
陸寒搖下車窗,朝徐常青揮了揮手。貨車緩緩駛離大隊部門口,捲起一陣塵土,緩緩朝村口的方向而去。
土路坑坑窪窪,貨車軲轆碾過碎石與泥窪,方向盤震得陸寒掌心發麻。
趙四鳳坐在副駕,手肘抵著車窗,目光看著窗外掠過的土坯牆。
也不知她瞅見了什麼,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眼角眉梢都漾著點促狹的意味。
這突如其來的笑,讓陸寒忍不住扭頭看了她一眼,眼裡帶著幾分好奇:“小姨,您這是笑啥呢?”
趙四鳳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眼神里帶著點促狹,側過身湊近了些:“小寒,我問你,你是不是對翠翠那丫頭有意思?”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要是真看上了,下次回來我去給你說媒,保準把事給你辦得妥妥的。”
陸寒聞言,手裡的方向盤猛地抖了一下,車子差點跑偏。
他連忙穩住方向,臉上泛起點紅,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小姨,您可別瞎猜!我跟翠翠是打小一起玩大的,她就跟我親妹妹似的。
再說了,我已經有物件了,趙娜你又不是不認識。”“這事兒您可千萬別回去亂說,傳出去像什麼話。”
“瞧你這點出息!”
趙四鳳伸手點了點他的額頭,笑得更歡了,“我不過隨口一說,瞧把你緊張的。
行吧行吧,有物件就有物件,那你們打算啥時候結婚?”
“我能不緊張嗎?”
陸寒誇張地拍了下方向盤,“這話要是讓趙娜聽見,保管得跟我鬧脾氣,沒有十天半個月哄不好。”
他頓了頓,腳下輕輕帶了點剎車,避開路上一個大坑,語氣放緩了些,“結婚的事兒不急,等我滿了二十歲再說。”
“嘖嘖,還沒結婚呢,就這麼怕人家生氣?”趙四鳳撇撇嘴,打趣道,“這要是真成了親,你還不得被吃的死死的?”
“小姨,您這就不懂了吧。”
陸寒耳根子一紅,卻還是倔強地反駁:“我這不是怕,是尊重,是體貼。
婚姻啊,不就是兩個人搭夥過日子嘛?得互相理解,互相包容,少點算計,多點真心。
這樣才能長長久久,和和睦睦的。不然,三天兩頭吵架,那日子還怎麼過下去啊?”
趙四鳳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她望著窗外飛逝的田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倒還真有點道理。”
她轉頭看向陸寒,眼神里帶著點驚訝,“不過你這年紀輕輕的,剛處物件沒多久,怎麼就對婚姻看得這麼通透?”
陸寒咧嘴一笑,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含糊著揭過了話頭:“嗨,書上看來的,加了點自己的觀點罷了。”
陸寒總不能說,他兩世為人,年齡加起來都快五十歲了,早把這些道理嚼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