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聽你們說話了。”
話音剛落,車廂裡瞬間安靜下來。
趙四鳳撇撇嘴,捏了捏秀秀的胳膊,壓低聲音嗔怪:“你等著,看我回家怎麼收拾你。”
秀秀吐吐舌頭,趕緊往她懷裡縮了縮,還不忘偷偷衝陸寒做了個鬼臉。
駕駛室裡,歌曲一首接著一首播放著,起初還能聽見小丫頭們跟著哼兩句,到後來,調子漸漸成了催人犯困的背景音。
幾個小丫頭早沒了先前的精神頭,眼皮子沉甸甸地耷拉著,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看就要睡過去。
就在這昏昏欲睡的當口,車輪下的砂石路忽然平順了不少,貨車終於駛入了青山縣的地界。
只是還沒走多遠,就見前方路口站著兩個戴紅袖章的人,手裡攥著登記本和鋼筆,正對著過往的行人挨個盤問登記。
瞧見陸寒的貨車,其中一箇中年人當即揚了揚手,示意靠邊停下。
陸寒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腳下還是穩穩踩下剎車,將貨車緩緩停在了路邊。
車剛停穩,那個紅袖章就大步走了過來,皮鞋底碾過路邊的碎石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陸寒搖下車窗,一股混著塵土味的熱風灌了進來。
那中年人目光銳利地在駕駛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回陸寒臉上,語氣嚴肅得沒有一絲波瀾:“同志,麻煩你下車接受檢查。”
陸寒依言推開車門,利落地跳了下去,中年紅袖章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穿著,又瞥了眼嶄新的貨車,神色明顯收斂了幾分,不敢太過放肆,只是公事公辦地開口盤問:“同志,你這是要去哪?車上拉的是什麼東西?”
“車上拉的粉條,是送去滄州市制衣廠的,”陸寒聲音平靜,又抬手指了指駕駛室,“裡面都是我的家人。”
中年人點了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笑意,語氣卻鄭重了幾分:“同志,最近縣裡丟了好幾個小孩,人心惶惶的,所以路過的車輛都要嚴查,麻煩你提供一下你和你家人的證明。”
陸寒也不墨跡,側身從揹包裡掏出自己的摩托車廠工作證,還有李守業特意給爸媽開的介紹信,一併遞了過去。
中年人接過證件,低頭仔細翻看,目光落在工作證的單位欄上時,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態度霎時客氣了不少。
他麻利地登記完資訊,將證件和介紹信雙手遞還給陸寒,臉上擠出了點笑:“好了同志,感謝你的配合!
我看你車上有小孩,路上一定要看緊了,最近縣裡確實不安全。”
陸寒心知對方也是職責所在,便笑著接過證件道了聲謝,轉身利落地攀上貨車踏板,掀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把車門“砰”一聲關好,身後的趙秀蘭就蹙著眉頭湊近過來,手還下意識地攥著衣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沒散去的緊張:“小寒,這是咋了?剛才那人咋突然就攔咱們的車?”
陸寒抬手把證件塞進揹包裡,轉頭衝她安撫地笑了笑,聲音放得輕緩:“媽,沒事,就是正常的路檢盤查。
凡是過路的車輛和行人,都得停下來登記報備。”
趙秀蘭聽後,這才鬆了口氣,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眉眼間還帶著點後怕:“嗐,這城裡的規矩就是多,還是咱們鄉下好。
這要是我一個人進城,遇上這陣仗,指定得慌神,萬一再被當成壞人給抓了,那可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