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徐建斌反應過來,“砰!”一聲槍響驟然劃破空氣,震得車廂都似微微發顫。子彈精準打在裝暈的漢子大腿上。
那漢子瞬間繃不住了,先前強裝的昏沉盡數褪去,疼得渾身痙攣,“啊——!”一聲淒厲的慘叫脫口而出。
身子蜷縮在座椅上,雙手死死抱住流血的大腿,額頭上瞬間佈滿豆大的冷汗,臉色白得像紙。
一旁原本閉眼僵著的大漢也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裝暈,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縮。
滿眼驚恐地死死盯著陸寒,身子控制不住地往座椅角落縮,連大氣都不敢喘。
徐建斌更是驚得腳下一個踉蹌,伸手扶住身旁的座椅才穩住身形。
看向陸寒的眼神里滿是錯愕,他萬萬沒想到陸寒竟會突然開槍。
陸寒卻臉上掛著一抹涼絲絲的笑,目光掃過二人失魂落魄的模樣,語氣輕佻卻透著刺骨的壓迫:“怎麼不裝暈了?方才不是挺能忍的嗎?繼續裝啊。”
話音落,他手指再度利落動作,又是“咔咔”一聲,子彈再次上膛。
黑洞洞的槍口隨意晃了晃,最終似有若無地落在兩人身上。
他斂了些笑意,語氣陡然沉了下來,字字清晰:“說吧,你們叫什麼名字?是做什麼工作的?這槍你們是從哪兒弄來的?還有今天在班車上,又準備做什麼?”
一連四個問題丟擲,倆漢子身子抖得更兇,臉色蒼白。
大冷的天,豆大的汗順著額頭流下。捱了一槍的漢子嘴裡支支吾吾:“我叫馮強生,他叫裴建東。
我們都沒有工作,一直在老城區黑市做買賣。槍……槍是撿的……”
“撿的?”
陸寒輕笑一聲,槍柄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卻帶著壓迫,“城郊野地撿的,還是黑市上撿的?蘇聯的制式槍,你告訴我怎麼撿?”
他身子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兩人發白的臉:“告訴我,你們今天在班車上的目的,還有外面接應你們的兩個同夥,他們現在去了哪裡?”
叫裴建東的高瘦漢子咬著牙不肯鬆口。
矮壯的馮強生卻忍不住瞟了眼陸寒手裡的槍,眼底滿是懼色。
方才陸寒對自己開槍的那股狠勁,他現在大腿還在流血呢。
陸寒瞧出端倪,伸手拍了拍馮強生的肩膀,力道不大,對方卻跟觸電似的一哆嗦。
“我勸你說實話,公安局是按規矩審,到我這兒,可沒這麼客氣。”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狠厲,“你們的目的是什麼?窩點在哪兒?”
矮壯漢子嘴唇哆嗦半天,偷瞄眼徐建斌,又對上陸寒銳利的目光,終究扛不住。
指著旁邊的裴建東,啞著嗓子開口:“他……他是我們的頭,我們窩在城西廢棄磚窯裡……這槍是老三倒騰來的,說、說方便辦事……”
“辦事?是攔路搶劫,還是有別的勾當?”徐建斌立刻追問,掏出筆記本快速記錄,“磚窯裡還有多少人?有沒有別的傢伙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