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建東連忙小步挪過去,雙腿還在不爭氣地打顫。
蹲下身時膝蓋磕了下地面,也渾然不覺。
他目光落在麻衣中年臉上時,瞳孔驟然一縮,嘴唇哆嗦著喏喏開口:“是……就是他,他就是疤哥,錯不了。”
陸寒眸光倏地沉了下去,他屈膝蹲下身,利落搜起疤哥的身。
指尖剛探到對方腰間,便摸出一把65式手槍,槍身還帶著餘溫。
他隨手揣進自己揹包裡,又翻了翻疤哥的上衣口袋,摸出幾沓錢和糧票,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東西。
隨後陸寒從揹包裡扯出幾條結實的細繩,將三人挨個翻了個身,手腕死死擰在身後捆緊。
繩結打得緊實,任誰也掙不開。做完這些,他藉著揹包的遮擋,從空間超市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抬手就將冰涼的礦泉水徑直潑在了疤哥臉上。
刺骨的冰水瞬間澆透了疤哥的臉頰,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浸透了粗布麻衣。
他猛地打了個寒顫,昏沉的意識被徹底驚醒。
睜開眼的瞬間,就見一張年輕卻冷冽的面孔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他定了定神,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這才看清眼前的青年是誰,這不就是上面特意吩咐他要抓的人嗎?
他下意識想撐著身子起身,可剛一用力,就發現雙手被牢牢捆在身後,動彈不得,手腕處傳來勒得生疼的束縛感。
陸寒敏銳地捕捉到疤哥眼神中的細微變化,就知道對方已認出了自己。
他緩緩屈膝蹲下,視線與疤哥平齊,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說,你是誰派來的?抓我的目的是什麼?”
疤哥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強裝鎮定,脖頸一梗,乾脆將臉偏向一旁,緊抿著嘴唇一聲不吭。
擺明了要硬抗到底,一副死也不肯開口的模樣。
陸寒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笑容透著幾分寒意:“看來你還是塊硬骨頭,不過沒關係,我最擅長給人松骨。”
他側頭瞥向一旁縮著身子的裴建東,語氣陡然添了幾分厲色:“你,過來,把他的頭給我扳正。”
裴建東聞言嚇得一哆嗦,趕忙小步湊上前,目光躲閃地看了眼滿臉戾氣的疤哥,又抬起自己還耷拉著的左手,對著陸寒喏喏求饒:“同志,我……我這隻手不能用力,已經被你廢掉了……”
陸寒掃了眼他的左手,眼神里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冷得像冰:“沒關係,一隻手也夠用,趕緊的。
再敢磨蹭,你這隻好手也別想要了,直接給你打斷。”
這話裡的狠勁讓裴建東渾身汗毛倒豎,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忙蹲在疤哥身旁,用沒受傷的右手死死扣住疤哥的後頸,硬生生將他偏過去的腦袋扳了回來。
力道之大,讓疤哥忍不住悶哼一聲。
陸寒見狀,不慌不忙地從揹包裡掏出一包溼巾,抽出幾張平整地鋪在了疤哥臉上。
溼巾瞬間貼合了他的口鼻,緊接著,他拿起剩下的半瓶礦泉水,對著溼巾緩緩傾倒。
冰涼的水很快將溼巾徹底浸透,緊緊貼在疤哥的臉上,隔絕了所有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