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神情淡然地靜待著。
前二十多秒,疤哥還在硬撐,胸腔劇烈起伏著,試圖從溼巾的縫隙裡喘進一絲空氣。
可浸透的溼巾密不透風,連半點氧氣都透不進來。
約莫三十秒時,窒息的恐慌徹底攫住了他。
他再也無法維持鎮定,開始拼命掙扎起來,身體劇烈扭動著,雙腳在地上胡亂蹬踹,嘴裡發出“唔唔”的悶響。
可雙手被牢牢捆著,裴建東又拼盡全力按著他的腦袋,任他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這要命的束縛。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他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已然到了極限。
直到差不多一分鐘時,陸寒才緩緩伸手,一把揭開了他臉上的溼巾。
“呼——哈——哈——”
疤哥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抓住了浮木,猛地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粗重的喘息。
彷彿這稀薄的空氣是世間最珍貴的東西,好半晌才緩過勁來,眼神里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陸寒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語氣淡漠,聽不出絲毫情緒:“第一次,你撐了一分鐘,第二次不知道你能不能堅持到兩分鐘,咱們不妨拭目以待。”
說著,他隨手又抽出幾張溼巾,剛要往疤哥臉上鋪去。
疤哥見狀,哪裡還敢硬扛,連忙偏著頭躲閃,顧不得還在急促喘息,喉間發出沙啞的哀求:“不……不要!我……我說,我全說!”
他生怕陸寒再動手,語速飛快:“是王德佑!是王德佑讓我來抓你的,我就是個跑腿的,全是奉命行事啊!”
陸寒指尖一頓,捏著溼巾的手停在半空,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王德佑是誰?我根本就不認識他,他為什麼讓你來抓我?”
疤哥緩了緩氣息,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才啞著嗓子開口:“王德佑是京市機械工業部的部長,手眼通天!
他跟汽車製造二廠的廠長是表兄弟,我也是偶然聽他倆私下說,你是個難得的人才。
之前好像派人找過你,想跟你合作,結果被你拒絕了。
他倆不甘心,就想把你抓回去關起來,專門替他們畫設計圖!”
陸寒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底翻湧著戾氣,低聲罵了句:“真特麼的找死。”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又沉了幾分,追問著關鍵:“你是怎麼知道我行蹤的?是不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
“不,不是!”
疤哥連忙使勁搖頭,生怕陸寒不信,語速飛快地解釋:“我是多方打聽才知道,你跟著你小姨回了老家,
又摸清了你小姨在製衣廠上班,特意讓人查了她請假的時間,按著來回的路程算,就知道你們大概會在這兩天返程!”
陸寒微微挑眉,語氣中透露出幾分嘲諷:“你倒是挺會盤算啊。”
他緊緊盯著疤哥,接著又追問道:“你們這次一共來了多少人?要是這次任務失敗了,後續還有什麼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