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看著宋護士的背影走遠,才抬腳走進馬院長的辦公室,反手輕輕帶上門。
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將走廊的嘈雜徹底隔在了外頭。
屋裡比外面暖和得多,辦公桌旁的火爐燒得正旺,通紅的火苗舔著爐壁,木柴偶爾爆出噼啪的輕響。
暖融融的熱氣裹著煙火氣,一點點漫過周身。
他緩步走到辦公桌前,目光掃過整潔的桌面,伸手拎過那隻矮胖的鐵皮茶葉罐。
擰開蓋子時,一股幹茶的清冽氣先飄了出來。
指尖捻出一撮深綠蜷曲的茶葉,輕輕放進桌邊的搪瓷茶缸裡,再拎起牆角的暖水瓶。
掀開塞子,滾燙的熱水嘩嘩注入杯中,淺褐色的茶湯慢慢暈開,淡淡的茶香縈繞在鼻尖。
他端著冒熱氣的茶缸走到火爐邊,隨手拉過一張木椅,穩穩坐下後,把茶缸擱在溫熱的爐沿上。
又回身從辦公桌一角抽了張報紙,攤開平鋪在膝頭,慢悠悠地翻看起來,眉眼間滿是難得的閒適。
不過這份愜意並沒持續多久,門外就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節奏不急不緩,卻還是打破了屋裡的這份寧靜。
陸寒放下報紙,抬聲應道:“進來。”
門被緩緩推開,周曉梅跟著劉老從外面走了進來。
兩人看到屋裡的陸寒,都不約而同愣了一下。
陸寒更是意外,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去,臉上漾起笑意:“周姨,劉爺爺,你們怎麼來了?快進屋坐。”
周曉梅先回過神,臉上露出欣喜,開口問道:“小陸,你這是從老家回來了?”
“是啊周姨。”
陸寒笑著應聲,目光又落在劉老身上,語氣多了幾分關切,“昨天晚上才到家,今天一早就來醫院上班了。
劉爺爺,您咋還沒出院?”
劉老爽朗地哈哈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本來前兩天就該出院了,是小周非得攔著。
說讓我多住兩天,等傷口徹底長好再走,這不就又耽擱了兩天。
我想著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出院,她不放心,非拉著我來找馬院長問問,看看我這身子骨現在出院行不行。”
“快坐,劉爺爺您先坐下,我先幫您看看。”
陸寒說著,扶著劉老在火爐旁的椅子上坐下。
小心翼翼掀開他衣襟,仔細檢視傷口,又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凝神替他把起脈來。
好一會兒,陸寒才鬆開手,臉上露出笑意:“劉爺爺,您這傷口癒合得特別好,脈象也平穩有力。
身體恢復得很不錯,回家再安心養上一個月,就徹底沒事了,日常活動都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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