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向陽接過包裹,腳步輕快地小跑著進了院門,生怕耽擱片刻。
陸寒抬手開啟貨車後擋板,先將沉甸甸的大米袋往左肩一扛,又穩穩提起另一邊的麵粉袋,大步朝著院裡走去,步履穩當不見半分吃力。
剛到院門口,就見馬向陽火急火燎地跑了出來。
他看著陸寒肩頭扛著米、手裡提著面,急聲道:“陸哥,我來幫你!”
說著便伸手要去接陸寒手裡的麵粉袋。
陸寒低頭瞥了眼他單薄的肩頭,嘴角漾開一抹淺笑,穩穩避開他的手:“行了,不用你忙活。
快帶我去你家廚房吧,就你這小身板,五十斤麵粉能扛得動?就別逞能了。”
馬向陽手僵在半空,臉頰騰地紅了,撓著頭尷尬一笑:“哎,好嘞陸哥!”
他連忙側身引路,快步帶著陸寒往廚房走去。
沒幾步,兩人就來到了廚房門口,馬向陽上前兩步,掌心抵著門板輕輕一推,老舊的木發出“吱呀”一聲,門扇緩緩敞開,積在門楣的浮灰簌簌往下掉。
他忙側身避讓,抬手揮了揮嗆人的灰塵,急聲道:“陸哥這就是我家廚房了。”
說著就先走了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踏進廚房,陸寒目光掃了一圈,瞧見左側地上用幾塊磚頭墊著塊木板,瞧那規整的模樣,該是平日裡存放米麵的地方。
他快步上前,俯身先將肩頭的大米袋輕輕擱在木板上,又把手裡的麵粉袋挨著米袋放穩,全程動作輕緩,生怕動靜大了揚起地上的浮灰。
他緩緩直起身,抬手輕輕拍了拍肩頭,而後目光從容地掃過整個廚房。
只見案板上積著厚厚一層浮灰,指尖若一碰便能沾起滿手,顯然是許久不曾用過了。
好在鍋碗瓢盆樣樣齊全,一口小鐵鍋倒扣在灶臺之上,瓷碗瓷盆整齊摞在灶臺旁的廚櫃上,雖蒙著灰卻不見破損。
靠門口的牆根下,並排立著兩口大水缸,缸身光潔,只是缸沿落了層薄灰,看著倒還結實。
馬向陽站在一旁,見陸寒目光在廚房裡掃來掃去,神色難免有些侷促。
他連忙上前兩步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窘迫:“陸哥,你別嫌髒。
這廚房有好幾個月沒正經用過了,自打我娘病倒在床上起,屋裡得時刻守著人,做飯就都挪到堂屋的火爐上做了,這兒便一直空著,也就沒顧上打掃。”
陸寒聞言點點頭,半點沒露嫌棄神色,反倒溫聲開口:“沒事兒,你家廚房底子好,收拾出來就能用。”
說著他目光落在牆角那兩口大水缸上,又道:“缸裡還有水嗎?”
馬向陽連忙搖頭,臉又紅了幾分:“早幹了。先前顧著我孃的病,家裡的活兒都撂下了,水缸有好些日子沒用過了。
不過我家院裡有水窖,我這就去打水。”
馬向陽話音剛落,廚房裡光線忽然一暗,李燕緩步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