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便邁開大步往辦公室外走去。陸寒見狀,將空了小半的搪瓷杯穩穩放在辦公桌上,也起身跟了出去。
陳衛民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下意識停下腳步回過頭,見陸寒也跟著走了出來,皺眉問道:“小陸,你怎麼也出來了?辦公室裡暖和,你在裡頭等著就行。”
陸寒笑了笑,語氣輕鬆又爽快:“陳廠長,我跟您一塊兒下去吧,東西搬完我就動身,今天事兒多、時間趕,就不多待了。”
“行!那聽你的!”
陳衛民爽快地點點頭,手掌往陸寒胳膊上輕輕拍了拍,“等你從京市回來,我一定好好請你吃一頓!
咱食堂現在有紅薯粉條,這會兒你又送來了豬肉,到時候我親自吩咐食堂,燉上一大鍋噴香的豬肉燉粉條,管夠!”
陸寒聽得心頭一暖,笑著應下:“那我可就等著陳廠長請客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順著樓梯往下走,剛踏出辦公樓的大門,一陣夾著雪粒的寒風便迎面撲來。
外頭的雪非但沒停,反倒越下越急,鵝毛般的雪花簌簌地往下落,天地間都蒙了一層白茫茫的霧色。
停在院子裡的貨車車頂和車廂,早已積起了厚厚一層白雪。
陳衛民望著被白雪覆蓋的貨車,轉頭對陸寒道:“小陸,你先在這兒稍等片刻,我去食堂喊人過來。”
“好,麻煩陳廠長了。”陸寒點點頭應道。
看著陳衛民裹緊棉襖、踩著積雪匆匆遠去的背影,陸寒縮了縮衣領,這天實在有些凍人,寒風颳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他懶得在雪地裡幹凍,隨手拉開貨車駕駛室的車門,彎腰鑽了進去。車廂裡好歹擋著風雪,比外面暖和不少。
……
沒多會兒,車窗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陸寒抬眼一瞧,只見陳衛民領著四個穿著厚實廠服、身材壯實的漢子,正踩著厚厚的積雪,說說笑笑地朝貨車這邊走來。
陸寒立刻推開車門,縱身跳下車,腳下的積雪被踩得“咯吱”一響。
他快步繞到貨車後車廂,伸手抓住冰冷的鐵擋板,用力一掀一放,“哐當”一聲將擋板穩穩放下,滿滿一車被雪覆蓋的竹筐,頓時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時陳衛民也帶著人快步走到了貨車旁,北風捲著雪花往領子裡鑽,他卻半點不覺得冷,當即扯著洪亮的嗓子朝身邊的工人吩咐道:
“你們兩個身手麻利點,爬上車廂去,先搬幾筐下來過個秤!”
“好嘞廠長!”
兩個年輕力壯的漢子應了一聲,搓了搓手,踩著車廂踏板麻利地爬了上去,彎腰搬起沉甸甸的肉筐,穩穩地遞給車下接應的工友。
陸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車廂角落兩個捆紮整齊的竹筐上。
他抬手指了指那兩個筐子,側過頭看向陳衛民,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
“陳廠長,您看這兩筐,是清理乾淨的豬內臟,您也讓師傅們一併搬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