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走到林安澤面前,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脆,她低頭看著他手中的隨身碟,又抬頭看了看他通紅的眼睛,輕輕笑了。
“林安澤,”她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裡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你以為,這個會場裡有人會相信你嗎?”
林安澤一愣。
慕青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轉向全場記者,大螢幕上同步播放的畫面讓所有人瞪大了眼睛——正是昨晚紡織廠裡,K和林安澤密謀的那段錄影!
“這個K先生,”慕青的聲音清亮而從容,“己經因為涉嫌商業間諜罪被警方控制了。至於你手裡那個隨身碟。”
她輕輕從林安澤僵硬的手指間抽走那枚小小的儲存裝置,對著他晃了晃,看著林安澤,滿眼笑意的開口道:“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留著它?”
林安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臺下的閃光燈在這一刻亮到了極致,將林安澤那張扭曲驚懼的臉定格在無數張照片裡,而慕青轉身走回座位,裙襬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
“釋出會繼續,”她笑著對臺下說,“剛才說到哪了?哦對,林氏和慕氏的戰略合作的事情,剛才發生了一點兒小意外,大家不要放在心上。”
“咱們現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林安澤被保安架著拖出會場的時候,耳邊只剩下快門聲和記者們興奮的議論聲。
他什麼都完了。
這一次,徹徹底底的,完了。
林安澤被保安架著扔出會場大門時,整個人摔在臺階下的水窪裡,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他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溼透,西裝上沾滿了泥水。
會場大門在他面前重重關上,隔絕了裡面的喧囂和光亮。
他站在雨中,望著那扇緊閉的門,腦子一片空白。
手機忽然又響了。
林安澤機械地接起來,對面傳來K的聲音,卻不再是昨夜那種從容篤定的語氣,而是帶著明顯的慌亂:“林安澤!你的手機被監聽了你知道嗎?!那個女人她……”
話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然後是K的慘叫和雜亂的腳步聲。
“K先生?K——”林安澤慌亂的喊道。
現在只有這個神秘的K先生能夠幫到他,絕對不能夠失去這個靠山,然而不管他怎麼呼喚,電話還是被結束通話了,林安澤握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慕青不僅知道昨晚的密謀,還提前佈局讓警方抓了K,這意味著,她從頭到尾都在看著這場鬧劇,看著他像個小丑一樣蹦躂。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可怕了?
三年前那個給他煮醒酒湯、半夜等他回家、連他敷衍的晚安都能高興半天的女人,什麼時候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林安澤站在雨裡,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另一邊。
會場內,釋出會照常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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