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K的供詞和所有證據匿名提交給經偵部門,林安澤過去三年轉移的那些資金,流向清晰,證據確鑿,夠他喝一壺了。”慕青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平淡,“至於夏暖——”
她頓了頓:“她在哪?”
【海濱小城,今天早上她用最後一點錢買了一張長途車票,方向是慕家老宅。】
慕青眼神一凜。
——-
與此同時,慕家老宅門外。
夏暖站在雨裡,渾身溼透,頭髮貼在臉頰上,看起來狼狽不堪,她按響了門鈴,對著對講機開口,聲音沙啞:“我是慕青的朋友,有重要的事要告訴她關於林安澤的事。”
老宅的管家認得夏暖,以前慕青帶她回來吃過幾次飯,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門。
夏暖走進客廳,裡面暖氣充足,到處擺著慕青小時候的照片,溫馨得像另一個世界,她攥緊了口袋裡那張最後的底牌。
一份她偷偷儲存的、林安澤親手簽署的股份代持協議,她覺得只要把這份東西交給慕青,換取一筆安身立命的錢,她還有翻身的可能。
就在這時,客廳裡的座機響了。
管家接起來,臉色微微一變,隨後把聽筒遞給夏暖開口道:“夏小姐,是小姐的電話,找你的。”看著夏暖的眼神也變得不再像之前那樣禮貌。
夏暖心頭一跳,接過聽筒。
“夏暖。”慕青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得像在聊天氣,“你在我家做什麼?”
夏暖喉頭髮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開口道:“慕青,我手裡有林安澤轉移資產的證據,我們可以談談。”
“你口袋裡那份股份代持協議?”慕青打斷她,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那是你用來保命的東西對吧,但你好像忘了那份協議上的簽名,用的是林安澤的筆跡。”
“而現在的法律意義上,林安澤只有一個,就是站在我身邊這個人,你拿一份”冒牌貨“籤的協議來找我,你覺得有用嗎?”
夏暖臉色煞白。
她瞬間明白了無論她手裡握著什麼證據,只要那個真正的“林安澤”身份被完全取代,所有他簽過的檔案都可以被認定為無效或偽造。
她現在來找慕青,無異於自投羅網。
“你到底想怎樣?”夏暖的聲音終於帶了哭腔。
“我不想怎樣。”慕青的聲音依舊平和,“你走吧,離開這座城市,永遠不要再回來,你做的那些事我不追究,但也別指望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林安澤轉移的錢己經被凍結了,你名下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涉嫌非法所得,很快也會被收回,你也不要試圖找我的麻煩。”
“因為到最後後悔的人只會是你自己,我是你招惹不起的存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夏暖笑了,笑得悽慘又自嘲的開口道:“慕青,我以前總覺得你傻,覺得你不配擁有那麼多,可現在我才發現,真正傻的人是我。”
“你知道就好。”慕青淡淡道,“掛了吧,管家會送你出去。”
聽筒裡傳來“嘟”的一聲,夏暖握著電話,站了很久,最終緩緩放下,轉身走出了慕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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