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寶此時滿腦子都是問號跟不解。
慕青嘴角微微一勾,開口說道:“走吧,咱們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有好戲看。”
至於紀北辰氣運從8%漲到9%,慕青並不意外,畢竟知道真相後,紀北辰肯定會有所行動,也會轉變心態,至於他要如何去面對那兩個人。
那就不是簡慕青該管的事情了。
紀北辰離開咖啡館後沒有回公寓,他開車一路往城外走,最後停在一座老舊的倉儲式庫房門口,從後備箱裡翻出一把幾乎生鏽的鑰匙。
庫房角落裡堆著落了灰的箱子,他掀開最底下那一層,露出一個黑色保險箱。
指紋、密碼、虹膜,三道鎖依次解開,裡面安安靜靜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打著紀氏家族的火漆印章。
信封裡只有一張紙。
上面是一份股權轉讓協議,簽署日期是十年前,轉讓方是他己故的父親,受讓方是當時剛滿二十歲的紀北辰,標的物是紀氏集團旗下一家獨立子公司的全部股份——那家公司註冊地不在國內,資產表上乾乾淨淨,但紀北辰知道它底下壓著的是什麼。
那是一整條被紀夫人刻意隱藏的海外能源管道,每年產生的現金流足以買下三個智元科技。
紀北辰攥著那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父親當年留了這一手,大約是怕紀夫人把兒子吃幹抹淨連骨頭都不剩,而他二十歲時簽完這份協議後就被母親告知那只是個“紀念性的空殼檔案”。
原來所謂的空殼。
是母親騙了他十年。
他閉了閉眼,把紙張重新疊好放回信封,然後將保險箱鎖好,起身走出庫房,清晨的風灌進領口,他忽然覺得有東西在胸腔裡化開了,涼的,但至少不再堵了。
他拿出手機,給慕青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七點,準時。
然後他把通訊錄翻到底,找到那個快十年沒聯絡過的名字——紀氏海外基金的前操盤手,當年跟著他父親打天下的老人。
電話接通後紀北辰首接道:“林叔,我是北辰,我要動我父親留給我的那份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一個蒼老卻沉穩的聲音,開口道:“北辰少爺,你知道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整整十年。”
與此同時,紀氏大廈二十八層的總裁辦公室裡,紀夫人手裡的茶杯突然歪了一下,熱水濺在她手背上,她盯著電腦螢幕上傳回來的監控畫面,眼裡的從容第一次裂開了一道縫。
她飛快撥了個號碼,聲音壓得極低說道:“去查他那把鑰匙還在不在。”
電話那頭回了一句什麼,紀夫人的臉色猛地白了一瞬。
那把鑰匙不在她手裡。
十年前她以為那張紙上什麼都沒寫,不過是亡夫給孩子留的一封“家書”,她連拆都沒拆就鎖了回去,因為她覺得一個二十歲的毛頭小子守不住任何東西。
可她忘了,她丈夫是個做能源生意的,而她丈夫最後那幾年防她,防得比防對手還嚴,想到這些,紀夫人慢慢坐回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窗外天光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