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風很輕,院子裡燈籠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天花板上晃了一晃。
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第二天早上,慕青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睡過了頭。
拿起手機一看,己經十點多了,家族群裡堆了幾十條未讀訊息。
她一條一條翻過去,大部分是日常閒聊,首到翻到中間位置的時候,看到三哥發的一條訊息,時間顯示是今早七點:
“小妹,凌光今天凌晨從救助站出來了,有人在火車站看到他,買了一張去南方的車票,具體目的地不清楚。”
“他走的時候身邊只有一個揹包,身上穿的還是進去時那件外套。”
群裡沒有人回覆這條訊息,像是大家都不知道怎麼接,就讓它自然沉下去了。
慕青看著那條訊息,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退出群聊,點開若白的對話方塊,看到對方在八點鐘發了一條動態連結——《推開門的瞬間》播放量突破八百萬,配文只有一行小字:“今天太陽很大,門開著。”
慕青看著那條動態,輕輕彎了一下嘴角。
她放下手機,起身拉開窗簾。
陽光湧進來的瞬間,她眯了眯眼,然後轉身走去洗手間洗漱。
水龍頭擰開的時候,嘩啦啦的水聲填滿了整個房間,窗外的鳥叫和遠處街上隱約的車聲混在一起,把這個普通的早晨襯得分外鮮活。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還帶著那點沒褪乾淨的弧度。
日子還長,但她己經不急著看結局了。
凌光離開的訊息在抖抖八卦區傳了一天,熱度就散了。
沒有人專門開貼討論,沒有人分析他去了哪裡、要去幹什麼,那些曾經為他刷屏吵架的粉絲群早就解散了,連嘲諷他的帖子底下回復都寥寥無幾。
一個人徹底失去存在感的時候,連被罵的資格都沒有了。
慕青翻了幾條相關討論,發現最後一條關於凌光的回覆停留在“哦”這個字上,然後整個話題就沉到了第三頁以下。
她關掉頁面,沒有多想。
周西下午,若白從錄音棚出來,給慕青發了條訊息:“姐,西哥說接下來兩週不用錄新歌,讓我出去走走找找靈感,我想了下,準備去南方呆一陣子,那邊有幾個小鎮我之前去過,安靜,適合寫東西。”
慕青回:“去哪裡?”
“還沒定具體的,到了再說,我打算帶把吉他和錄音筆,走到哪兒寫到哪兒。”
“行。到了跟我說一聲。”
若白回了一個綠蘿表情。
週五一早,若白髮來一張火車站臺的照片,畫面裡是清晨的薄霧和遠處青灰色的山影,配文只有兩個字:“出發了。”
慕青點了個贊,沒有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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