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看著那兩個字,打了兩個字回過去。
手機螢幕暗下去的瞬間,她聽到窗外遠處有一輛夜行車的鳴笛聲穿過夜色傳過來,很輕很短,像是有人在更遠的地方說了一句什麼話。
然後一切都安靜了,她閉上眼睛,翻了個身,呼吸漸漸平穩。
這個位面的主線結束了,但生活還在以它自己的節奏繼續。
明天若白還要去排演,後天那盆綠蘿還要澆水,下個月十六號劇場裡會坐滿一百多個聽歌的人,而那些曾經過不去的坎,早就被風吹成了身後的塵土。
她不用急著去下一站,因為這一站的天光正好。
接下來的兩週,日子過得很快。
若白每天泡在排練室,為那場小型演出做準備。
崔哥給他排了一個十五分鐘的短歌單,五首歌,從民謠到輕搖滾各佔一半,中間穿插一段吉他獨奏。
若白髮來的排練語音越來越短,有時候只有一句“今天狀態還行”,有時候是一段吉他即興的錄音,偶爾會有他唱著唱著忽然停下來自言自語“這裡節奏不對”的片段。
慕青每次都聽完了再回復。
週三下午,西哥在群裡發了一段若白排練的影片片段。
影片裡他站在排練室的鏡子前面練臺步,走位還有些生硬,但比第一次彩排的時候自然了不少。
林言澈在影片下面加了一句:“他主動要求加練的,說是怕到時候緊張忘詞,多練練身體記住了就不用動腦子想了。”
二哥評論:“這小子有點東西。”
慕青看完影片,把進度條往回拉了兩次,注意到若白在唱到第西首歌的時候有一個微小的動作——他走到舞臺左側的時候偏了一下頭,目光朝向觀眾席最前排的位置停了一瞬,那個位置正好是他說要留給她的那一排。
她關掉影片,沒有說什麼。
週五下午,慕青收到一份來自星月廳管的郵件,內容很簡短:清瀾閣的廳管正式離職了。據說是主動提交的辭呈,理由欄只寫了兩個字——“累了”。
清瀾閣那邊新換了廳管,發了公告說接下來會重新調整方向,暫時不會參與任何廳戰和聯誼活動。
慕青看完郵件,沒有回覆。
她把郵件歸檔,切出去看了一眼星月廳的當前線上人數——三千二百人,工作日傍晚的時段,穩定得不像一個小廳的資料。
當晚若白在廳裡照常唱了一個小時,唱完之後說了一句話:“下週六的演出,票己經預約滿了。謝謝所有願意來的人。”
公屏上刷了一排“不用謝”“我們樂意”“等你上臺”。
慕青掛著隱身狀態,看到公屏上有一個ID發了一條彈幕:“若白老師,青禾姐會去嗎?”
若白在麥上安靜了半秒,然後答了一句:“會。”
公屏上刷了一排笑臉。
慕青看著那個“會”字,沒有在公屏上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