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後,洛紅雪向秦師姐打聽起前往藥山的注意事項。如此自由的環境,對這位幾年間一直被嚴加看管的內門弟子來說,無疑是倍感新奇與興奮的。
秦師姐性格活潑健談,就坐在他旁邊,談話間毫不拘束,甚至時不時把腳擱到椅子上。
透過交談,洛紅雪瞭解到許多關於香藥山外門弟子的情況。修仙世家與世俗之間大致相似,多由家族安排婚配物件,而身份相對簡單的外門弟子則常自行選擇伴侶。
秦師姐的父親也是香藥山的一名煉氣期弟子,家中還有一個沒有靈根的弟弟。能夠在香藥山工作的大多是考取了初級煉丹師資格的外門弟子。
這裡的主要任務包括承接其他弟子的煉丹委託以及在藥山工作。秦師姐自己也僅僅熟練掌握了兩三種低階丹藥的煉製。
每位初級煉丹師的專長各不相同。即使是同一種丹藥,有人煉一爐能成丹兩三成,而有人卻能達到六七成。
在這裡,互相請託煉丹是常見之事。隨著時間推移,每個人擅長的丹藥也就越來越少,但若能將一種丹藥的成功率練至極高,便足以立足,也不至於混不下去。
除此之外,還有像杜師姐這樣從事管理工作的高階弟子。杜師姐憑藉家中不錯的資源和自己尚可的天賦,如今已經達到了煉氣期十層,預計三十歲之前築基不成問題,未來甚至可能有機會衝擊金丹。
據說,杜師姐與孫師叔有婚約,這婚事是雙方父母定下的。兩人對彼此並無反感,關係和諧,因此經常一起出入,這在香藥山已是公開的秘密。
聽到這裡,洛紅雪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那天為何他對孫師叔撩頭髮,以美色換來幾句好話,卻惹得杜師姐如此生氣……
宗門的丹藥統一在藥山煉製,再運送到香藥山進行統籌分配。但這些事務基本被小家族掌控,沒有背景的普通弟子若未築基,很難涉足這個層面。
洛紅雪問起秦師姐心儀的物件時,她毫不羞澀,直言道:“雖說自己條件普通,但也希望能嫁給築基修士。退一步講,至少得是個內門弟子。要是隻能嫁給尋常外門弟子,那還不如一輩子不婚不育,活得自在。”
她話音剛落,洛紅雪不禁多看了她幾眼。秦師姐雖然相貌平平,但耐看得很,久而久之竟有種天真爛漫的靈動感。
相比之下,殷玲瓏雖美得多,對自己也頗為上心,但她始終是師父的人,與她同住一個屋簷下,總讓人如芒在背,時刻警惕。而秦師姐性格爽朗,交談間毫無隔閡,令人倍感輕鬆。
然而,這些念頭在洛紅雪心中只是一閃而過。他可不敢隨意對不熟悉的人透露身份,這種微妙的情愫很快便被理智壓下,沒有再起波瀾。
當秦師姐問起洛紅雪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時,他只是微微一笑,故作從容地岔開話題,盡力將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隨後,洛紅雪又好奇地問她為何用手刷洗煉丹爐,而不用靈力催動法術清洗。
秦師姐聞言,一時無語,抬眼看著洛紅雪,神色間透著幾分複雜,隨即嘆了口氣道:“洛師妹,你真以為我們煉氣期七層有多少靈力?大部分靈力都要用在煉丹上,像這種能靠體力完成的活兒,哪捨得浪費靈力?”
這一番話讓洛紅雪登時尷尬,只能裝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連忙用“剛從課業堂畢業,懂得不多”來掩飾自己的失言。
這裡的弟子若能去藥山工作,收入比留在香藥山高出不少。然而,煉氣期高階丹藥“金髓丹”卻只能用宗門貢獻點兌換,這裡幾乎沒人能煉製。就算懂得如何煉製,材料費用也高得驚人,根本不是普通弟子能負擔得起的。
金髓丹有個特別的用途,可以在築基時替代築基丹。雖然它也具備伐毛洗髓的功效,能提供大量靈力,但效果遠不如築基丹,僅能將築基成功率提高兩三倍而已。而衝擊築基一旦失敗,第二次成功的可能性更低,經脈桎梏會愈發牢固。
築基丹則不同。它不僅能避免失敗後的負面影響,還有擴經展脈的作用,使再次築基的成功率略有提升。理論上,只要有足夠的築基丹,即便資質再差也能最終築基成功。
然而,對普通外門弟子而言,築基丹那是遙不可及的奢望。正因如此,即便金髓丹存在種種弊端,但只要能稍稍增加築基的機率,許多人還是願意一試。畢竟,不試便註定毫無希望,而試了,或許就能一飛沖天。
不過,秦師姐也沒打算一直待在藥山工作,她計劃等自己突破到煉氣期十層後,去接取一些外出的任務。這些任務由於比較危險,宗門只允許煉氣期十層以上弟子接取。
洛紅雪一開始以為,她是嚮往那種仗劍走天涯的瀟灑生活。
然而,當他問及真實原因時,秦師姐竟回答:“因為外出有機會吃肉!”
這一句話直接把洛紅雪怔住了。
接著,秦師姐不滿地抱怨起來:“宗門總是說凡人的食物不利修行,硬是不讓吃肉,每天就靈米靈米的,其實偶爾吃一點根本沒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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