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趙小龍卻沒有分身可以替他征戰,主身面對這些人的威脅,一個搞不好,便會身死道消。
“你們想要什麼?”趙小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裡帶著刻意壓制的平靜。
翟山似乎對他的反應很滿意,微微點了點頭。
“聰明,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省時省力。”
他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暗黃色的獸皮,隨手一抖,獸皮在空中展開,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血紅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像是剛從活物身上剝下來的皮膚,還在微微跳動。
“十萬大山深處,有一處上古封印,封印下面,埋葬著一處被蒙塵的遺蹟,我要你跟我進山一趟,配合我將這封印解開!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那封印下面埋葬著無數寶物,還有可以助修士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怎麼樣?考慮一下吧!”
說完,翟山便將獸皮重新捲起,塞回袖中,目光再次落在趙小龍臉上。
“或者說,你沒有考慮的機會,這件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後天,你跟我們進山,用你的精血破開封印,你的女人和孩子,完璧歸趙,但如果你跟我們耍花樣…”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那隻木匣,木匣的蓋子無聲無息地彈開了。
趙小龍看到了裡面的東西,一縷烏黑的長髮,纏在一隻染血的玉簪上。
他認得那是柳如花的簪子,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柳如花喜歡得不得了,每天都戴在頭上。
玉簪上的血已經乾涸了,呈黑褐色,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那縷頭髮被血粘在簪身上,有幾根斷裂的髮絲在夜風中微微飄動,像是無聲的控訴。
趙小龍的眼眶瞬間紅了!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深入骨髓的、幾乎要將他撕裂的自責。
柳如花剛剛懷孕,就遭遇瞭如此生死危機,他下午的時候摟著柳如花呢喃自語,才剛剛發誓要保護好她,要讓她和孩子過上安穩的日子,可現在,幾個小時後,她卻被人抓走了,生死未卜,還被拽下了一縷頭髮,染上了血,甚至,他都不知道那血到底是不是柳如花的。
“你把她怎麼樣了?”
趙小龍的聲音低得像從地獄裡傳來的咆哮,龍陽真氣在體內瘋狂運轉,三尊鬼僕感應到主人的情緒波動,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暗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薄而出,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扭曲的光暈。
李守一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微冷,他剛剛領教過趙小龍的手段,眼下,有翟山坐鎮,還輪不到他逞能。
李守一後退半步,但翟山卻紋絲未動,他甚至笑了,咧開的嘴角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在月光下白得滲人。
“我說了,她還活著,這血也不是她的,你家有條狗,挺兇的,我還沒有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婦人下手。”翟山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小龍,你還真是有閒情逸致,給一隻狗開啟靈智,那黑狗挺兇的,但實力卻不行,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我拍飛了出去,但你的女人很配合,從頭到尾沒有反抗,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反抗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趙小龍胸口劇烈起伏著,眼中的金光與血絲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他知道翟山在說什麼,柳如花是為了孩子才沒有反抗。
剛有身孕,她不敢冒險,她選擇了隱忍,選擇了相信他趙小龍會來救她。
這份信任,太沉重了,沉重的得像一座山。
“你還有兩天時間。”翟山轉過身,血色長髮在夜風中劃出一道弧線,“兩天後的日出時分,村口見,記住不要帶任何人,不要通知749局,也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你可以試著逃跑,但你得想清楚,這世上沒有誰比萬毒門更擅長找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們也能把你挖出來。到那時候,陪葬的就不只是你的女人和孩子了。”
“對了!別好奇我們為什麼會找你,龍家找你是什麼由頭,我們就是什麼由頭,誰讓你獲得了龍陽真人的傳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