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裙女修站在光罩外面，看著三人平靜的反應，微微挑眉。
“不驚訝？”她問。
“有什麼可驚訝的。”顧月兒淡淡回道。
“不憤怒？”
“並無。”
粉裙女修的目光在顧月兒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到齊天佑臉上，又移到楚君卿臉上。
三張臉，三種表情。
顧月兒——平靜。
齊天佑——瞭然。
楚君卿——面無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震驚，沒有“我們救了你你竟然害我們”的那種被背叛的痛苦。
粉裙女修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預想中的反應不是這樣的。她預想中，這三個人應該憤怒、應該震驚、應該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忘恩負義。然後她就可以笑著告訴他們“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從他們的痛苦中獲得一種扭曲的滿足感。
但這三個人，不配合。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來，恢復了那副淡然的笑意。
“有意思。”她看著三人，“你們三個，和以前那些不太一樣。”
“以前那些？”齊天佑抓住了她話中的關鍵詞。
“對，以前那些。”粉裙女修慢悠悠地說，“像你們這樣的修士，我遇到過好幾撥了。看到有人受傷，第一反應就是衝上去幫忙。被救了之後，感激涕零，說什麼‘大恩大德’、‘無以為報’。然後呢？然後就被我騙進了這個陣法。有的人崩潰大哭，有的人跪地求饒，有的人罵我是騙子。”她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你們三個，既不哭也不罵，也不求饒。有點意思。”
“所以從頭到尾都是騙局了。”顧月兒的聲音沒有波動，“你受傷是真的，但你是故意讓自己受傷的。你的目的是把我們引到這個陣法裡。”
“聰明。”粉裙女修拍了兩下手，掌聲在峽谷中迴盪，帶著幾分嘲諷的味道，“不過猜對了一半。”
“哪一半？”
“受傷是真的，但不是我讓自己受傷的。”粉裙女修指了指身邊的錦袍青年，“是他們打的。”
錦袍青年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沒有反駁。
“我們是自己人，但打的時候是真打。”粉裙女修繼續說，“如果不真打，傷口的血跡、皮膚的破損、靈力的波動，都騙不過修士的神識。只有真打，才能騙過你們。”
“所以你讓他們打你。”顧月兒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冷意，“就為了騙我們進陣法？”
“不止你們。”粉裙女修搖頭，“這個陣法是我和幾位道友合作佈置的，專門用來對付過路的修士。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你們的目標是什麼？靈石？法器？”
“都是。”粉裙女修笑了，“身上的儲物袋、儲物戒指，還有——你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