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自己?”齊天佑皺眉。
“有些修士,本身就很值錢。比如單靈根的,比如體質特殊的,比如有特殊天賦的。”粉裙女修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你們三個,修為進步這麼快,短短四年就從煉氣築基到了現在,肯定不普通。要麼是有好的功法,要麼是有好的靈根,要麼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不管是哪一種,都值錢。”
齊天佑的臉色沉了下來。
顧月兒的目光依舊平靜,但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楚君卿面無表情地看著粉裙女修。
“你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我們。”顧月兒說。
“也不是哦。”粉裙女修笑著搖頭,“我們的目標,是‘進入這個陣法的人’。你們只是恰好來了。當然,就算你們不來,我們也會想辦法把你們引過來。畢竟,你們三個在青葉城小有名氣,我們早就注意到了。”
“早就注意到了?”齊天佑問。
“對。青葉城的散修,誰不知道‘那三個人’?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修為進步速度驚人,神秘,低調。這樣的人,要麼是有背景,要麼是有秘密。有背景的不好惹,有秘密的……可以惹一惹。”
“你們真是大聰明。”顧月兒面無表情道。
“過獎。”粉裙女修笑著點頭。
齊天佑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是憤怒,不是害怕,是一種……怎麼說呢,像是上了一堂課。
師父說過,修仙界人心險惡。他聽進去了,但聽進去和親身經歷是兩回事。今天,他親身經歷了。
一個受傷的女修,哭著喊著救命,說兄長被害,說自己要被送人。他幫她,扶著她跑了好幾個時辰,累得像條狗。結果,她是騙他的。從頭到尾都是騙局。那些傷是真的,但那是她自己人打的。那些眼淚是真的,但那是為了騙他。那些話是真的嗎?兄長被害——可能有,可能沒有。但不管有沒有,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不會再因為看到有人受傷就衝上去了。
不是變得冷漠,是學會了分辨。
顧月兒轉身,目光在光罩上的符文上快速掃過。她在尋找陣眼——陣法都有一個核心,破壞了核心,陣法就會失效。楚君卿也在找,他的天衍術雖然不能直接破解陣法,但可以推算出陣眼最可能的位置。
“君卿,能找到陣眼嗎?”顧月兒低聲問。
光罩之內,靈光流轉,符文如蛇。
楚君卿蹲在光罩邊緣,手指輕輕按在地面上的符文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靈力的流動。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是因為陣法太複雜——雖然複雜,但還在他能理解的範圍內。他皺眉的原因,是另一件事。
他從進入峽谷之前就開始推演了。
不是戰鬥中的那種即時推演,而是出門前的例行卜算。每次出任務,他都會在出發前簡單推演一下吉凶。這是他的習慣,從學會天衍術的那天起就養成了,四年如一日,從未間斷。
今天出門前,他推演的結果是“小波折,無大礙”。
小波折。
眼前這個陣法,十二個追兵,一個疑似最低都是金丹期的幕後主使——這叫“小波折”?
楚君卿的手指在符文上停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