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似乎在欣賞他們的反應。
“所以,你們就是三個運氣好的散修,得了什麼機緣,修為進步快了點。沒有背景,沒有靠山。這樣的人,最好欺負。”
“最好欺負?”齊天佑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意。
“對,最好欺負。”粉裙女修的笑容不變,“因為欺負了也沒人給你們出頭。”
錦袍青年在旁邊聽得有些不耐煩了。他放下酒壺,站起來,走到光罩前,看著裡面的三人,語氣直接而粗暴:“別跟他們廢話了。趕緊說完,讓他們死心,我還有話要問。”
粉裙女修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轉向三人,語氣輕快:“好吧,那就直說了。這個陣法,是專門為你們留的。”
“專門為我們留的?”顧月兒重複了一遍。
“對。”粉裙女修走到光罩邊緣,用手指輕輕敲了敲光罩的表面,光罩上泛起一圈漣漪,“這個陣法的品階很高,化神修士來了也查不到你們的死因。”
“化神修士?”齊天佑愣了一下。
“對,化神修士。”粉裙女修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你們聽說過化神修士嗎?那是站在修仙界頂端的存在。連他們都查不到,你們覺得,還有誰能查到你們的死因?”
齊天佑沉默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他在想——化神修士?查不到死因?可他們的師父是合體期。合體期比化神期高了整整好幾個大境界。化神修士查不到的,合體修士未必查不到。
但他沒有說出來。他只是看著粉裙女修,表情複雜。
楚君卿也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從粉裙女修的袋子上移開,重新回到光罩的符文上。他在計算——如果師父找不到他們,他們能靠自己破陣嗎?可能需要時間,但應該能。這個陣法雖然品階高,但佈陣的人顯然不是專業的陣法師,符文有幾處明顯的錯誤。如果能找到那幾處錯誤,從內部瓦解陣法,不是沒有可能。
錦袍青年看著三人沉默的樣子,以為他們害怕了,嘴角勾起一個滿意的弧度。
“怕了?”他說,“怕了就老實點。別想著跑,跑不掉的。”
他轉身對身後的一個手下說:“看好他們,別讓他們搞小動作。”
“是。”那個手下點頭。
錦袍青年走到一旁,重新坐下,繼續喝他的靈酒。
粉裙女修沒有走,依舊站在光罩前,看著三人,目光在他們臉上來回移動,像是在欣賞一幅畫。
“你們也別裝作自己很有背景的樣子。”她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我們早已經將你們調查得清清楚楚,否則也不會動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齊天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說起來,我倒是有點好奇。”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自言自語,“你們自己修為不怎麼樣,身邊還帶個凡人女子,也不知道圖什麼?”
齊天佑愣了一下:“什麼?”
“那凡人女子。”粉裙女修重複了一遍,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聽說長得還不錯,還很有書卷氣。也不知道你們要是出了事,她該怎麼辦。唉,真是可憐。”
齊天佑的腦子“嗡”了一下。凡人女子?長得不錯?喜歡看書?她說的該不會是——
他看了一眼顧月兒,顧月兒的表情依舊平靜,但她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楚君卿,楚君卿面無表情,但他的手指也鬆了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