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不是別人，是師父。
齊天佑的腦海中浮現出寧知初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話本、一邊看一邊吃果乾的畫面。
凡人女子？
長得不錯？這個倒是沒錯。
喜歡看書？也確實是喜歡看——但那些書，不是什麼正經書。
齊天佑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微妙。他想笑，但不能笑。他想說“那不是什麼凡人女子，那是我們的師父，合體期的大能”，但他不能說。他只能忍著，把那股笑意壓在喉嚨裡，壓在胸腔裡，壓得他差點內傷。
顧月兒也忍得很辛苦。
她的表情依舊平靜，但她的內心已經在翻江倒海了。凡人女子？師父？他們以為師父是凡人。
顧月兒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不是擔心，是——一種“你們知道自己在找死嗎”的荒誕感。但她沒有表現出來，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她想起師父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樣子，想起師父一邊看話本一邊吃果乾的樣子，想起師父那些“不務正業”的日常。如果讓那些人知道，他們口中的“凡人女子”，其實是合體期的大能，他們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但她不能笑。她必須保持嚴肅。
楚君卿是三人中忍得最好的。他的表情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那副淡淡的、面無表情的樣子。但他的內心並不平靜——不是因為緊張或害怕，而是因為他也在想象那個畫面。那些人口中的“凡人女子”，正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一本不知道是什麼內容的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如果他們知道真相，會是什麼表情？
他收回思緒，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光罩的符文上。
錦袍青年注意到三人的表情變化，以為他們是在強撐，冷笑了一聲。
“行了，別裝了。”他站起來，走到光罩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今天你們落在我們手裡，就別想跑了。乖乖配合，說不定還能留個全屍。”
齊天佑抬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錦袍青年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皺了皺眉：“你看什麼？”
齊天佑依舊沒有說話。
錦袍青年的臉色沉了下來：“我跟你說話呢，你沒聽到？”
“聽到了。”齊天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出奇，“但我不想回答。”
“你——”
“行了。”粉裙女修攔住錦袍青年，對光罩裡的三人笑了笑，“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粗人，不會說話。”
她走到光罩前，近距離看著顧月兒。
“你們三個，說實話，我挺欣賞的。”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真誠，“修為不錯，腦子也不錯，配合也默契。如果不是因為我們是對立的，我還真想交個朋友。”
顧月兒看著她，沒有接話。
“但可惜。”粉裙女修嘆了口氣，退後一步，“修仙界就是這麼殘酷。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你們運氣不好，遇到了我們。我們運氣好，遇到了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