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知初站在院子中央,環顧四周。靈竹在微風中沙沙作響,靈光花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紫色的光芒。石桌、石凳、搖椅、花壇、廚房、洞府——每一處都留下了他們生活了近十年的痕跡。
“走吧。”她說。
三人三小隻跟在後面,出了院門。
顧月兒轉身,將院門鎖好。鑰匙交給了房東——那個煉氣期的老修士。老修士接過鑰匙,看了看院子,又看了看他們,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了一句:“一路順風。”
“多謝。”顧月兒拱了拱手。
一行人沿著街道往城外走。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板路面上。
一行人出了城門,沿著官道走了幾里路,拐進了一條小路。
寧知初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三人。
“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三人齊聲。
寧知初點了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艘靈舟——不大,剛好能坐七八個人。靈舟通體白玉色,船身上刻著精美的符文,在夕陽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上去吧。”寧知初率先登船。
三人三小隻跟著上了船。
靈舟緩緩升起,離地一丈、兩丈、三丈——越來越高,越來越高。
齊天佑趴在船舷上,往下看。青葉城的輪廓越來越小,城牆、房屋、街道、行人,都變成了一個小點。青嵐山脈在他眼前展開,像一幅巨大的畫卷,山峰、河流、密林、峽谷,都在夕陽的餘暉中泛著金色的光芒。
“走了。”他說,聲音很輕,像是在跟青葉城告別,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靈舟加速,朝遠處飛去。
夕陽在身後緩緩沉入地平線,天邊的雲從橙紅色變成了紫色,又從紫色變成了深藍色。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
齊天佑收回目光,靠著船舷,閉上眼睛。
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面——第一次進城的興奮,第一次做任務的新奇,第一次被散修圍攻的緊張,第一次遇到金丹修士鬥法的恐懼,第一次被陣法困住的絕望,第一次看到師父的劍從遠處飛來的震撼……
十年了。
從煉氣到築基,從菜鳥到老手,從心軟到果斷。
十年,改變了很多人,也改變了很多事。
齊天佑睜開眼睛,看著靈舟前方那片茫茫的夜空。
新的開始,在等著他們。
他唇角微勾,再次閉上了眼睛。
靈舟在夜空中劃過,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像一顆流星,消失在茫茫的天際。
。中夜的地大了融,點的小小個一了變後最,糊模漸漸火燈的城葉青,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