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英雄傳》第234章 阿箬之引·骨笛傳音(1)

作者:靈羽幻舞·7個月前

成功把村民從五毒宗的魔爪下救出來,又問清楚狀況後,曾瑢和龍宸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這地方,那是萬萬不能久留。那些被打得屁滾尿流、四處逃竄的五毒宗弟子,就跟一群喪家之犬,保不準啥時候就會帶著更厲害的追兵殺回來。

他倆趕忙蹲下身,輕聲安撫那些還驚魂未定的村民。曾瑢拍著一位老婦人的肩膀,聲音溫柔得像春風:“老人家,別怕,這地方不安全,你們往黑瘴林外圍相對安全的地方撤,等到了那兒就安全啦。”村民們聽了,一個個顫顫巍巍地站起身,眼神里滿是恐懼和迷茫,但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開始動身。

等村民們慢慢挪動起來,曾瑢和龍宸對視一眼,也打算接著順著那斷斷續續的骨笛聲,去找阿箬和葉沐。這骨笛聲就像一條無形的線,在黑瘴林裡隱隱約約地飄著,彷彿在召喚著他們。

可就在他們剛要抬腳邁步的時候,那原本飄忽不定、像在跟他們捉迷藏似的骨笛聲,突然變得又清晰又穩定了!那笛音悠悠揚揚地飄過來,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蒼涼勁兒,就好像從遠古的歲月裡穿越而來,帶著一種獨特的魔力,能穿透這黑瘴林裡濃濃的迷霧,直往人的心裡鑽。曾瑢仔細一聽,這調子正是阿箬之前吹過的“青鸞引”。而且這次,笛聲的來源特別明確,就像有個無形的手在指引著他們,直直地指著東北方向一處被密密麻麻的藤蔓和怪模怪樣的巨蕨蓋得嚴嚴實實的山壁。

曾瑢眼睛一亮,興奮地對龍宸說:“龍大哥,你聽,這笛聲這麼清楚,肯定離阿箬他們不遠了!”龍宸也精神一振,點了點頭,兩人撒腿就朝著笛聲的方向跑去。他們身後的雪麟駒也好像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興奮地嘶鳴一聲,跑起來那步伐輕快得像踩了彈簧,四蹄翻飛,濺起一路的塵土。

等他們靠近那處山壁,才發現藤蔓後面藏著個特別隱蔽的天然洞穴入口。洞口小得可憐,只能讓一個人側著身子擠進去,裡面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大嘴,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還有一股微弱的光線從裡面透出來,同時有水汽從裡面冒出來,帶著一絲清新的味道。很明顯,笛聲就是從這個洞穴深處傳出來的。

龍宸給曾瑢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等會兒,自己則一馬當先,握緊手中的劍,小心翼翼地踏進了洞裡。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就像兩個銅鈴,全神貫注地戒備著,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突然從哪裡冒出個危險來。

剛開始,通道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透過,牆壁上溼漉漉的,還不時有水滴落下來,滴在龍宸的脖子上,涼颼颼的,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但他顧不上這些,繼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走了也就十幾丈,眼前一下子豁然開朗,原來是個挺寬敞的天然巖洞。

洞頂有道裂縫,幾縷天光從裂縫裡透進來,就像幾把金色的利劍,把洞裡的景象照得清清楚楚。巖洞的一角,有地下泉水流過,形成了一個小水潭。那水清澈得能看見潭底五顏六色的石頭,和外面那些又髒又臭的溪流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潭邊的水草隨著水流輕輕搖曳,就像一群綠色的精靈在跳舞。

洞壁上,刻著一些特別古老的壁畫,線條粗獷得很,就像用大筆隨意揮灑出來的。畫著先民們打獵的場景,他們手持簡陋的武器,追逐著野獸,臉上滿是堅定和勇敢;還有祭祀的場景,人們圍在一起,載歌載舞,向神靈祈求平安;還有和各種奇奇怪怪的生物一起生活的場景,那些生物有的像龍,有的像鳳,形態各異,充滿了神秘的氣息。這些壁畫的風格和沙蜃族骨笛上的紋飾有幾分相似,彷彿在訴說著一段古老而又神秘的歷史。

在水潭邊,有個身姿矯健的身影背對著洞口,不是阿箬還能是誰!她還是穿著那身方便行動的獸皮短裙,露出修長而結實的小腿,光著腳丫子,腳趾頭調皮地動著。頭髮用幾根不知道是啥鳥的翎羽隨便束起來,幾縷碎髮在風中輕輕飄動,看著野性十足,又特別靈動。那枚白色的骨笛就握在她手裡,笛聲剛剛停歇。她好像早就感覺到曾瑢和龍宸來了,慢慢地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驚喜的笑容。

好長時間沒見,阿箬的臉色有點蒼白,就像一張白紙,眼神里也藏著一絲藏不住的疲憊,就像熬夜了很久一樣。但那份屬於山林女兒的機警和堅韌,一點兒都沒少。她的目光先快速地在龍宸和曾瑢臉上掃了一圈,就像兩把鋒利的掃帚,確認是他們倆沒錯,接著又警惕地看向他們身後的洞口,耳朵也豎起來,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彷彿生怕有追兵突然冒出來。直到確定沒有追兵的影子,她才明顯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來,就像一根拉緊的弦終於鬆開了。

“曾姐姐,龍……龍大哥。”阿箬的聲音有點沙啞,就像砂紙摩擦的聲音,看來這幾天她也吃了不少苦,“你們可算來了。”她的目光在曾瑢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眼神里帶著詢問,彷彿在問他們怎麼現在才來。

曾瑢趕緊快步走上前,一把握住阿箬的手,感覺到她手心冰涼冰涼的,還帶著細微的顫抖,就像冬天裡的小鳥在瑟瑟發抖。曾瑢心裡一陣心疼,壓低聲音說:“辛苦你了,阿箬。我們收到葉沐的傳書,立馬就趕過來了。他……他現在咋樣了?”

阿箬一聽這話,眼神一下子黯淡下來,就像烏雲遮住了太陽。她帶著曾瑢和龍宸往巖洞更深處一個乾燥的角落走去。那裡鋪著乾燥的茅草和獸皮,就像一張溫暖的小床。一個身影正靜靜地躺在上面,正是葉沐!

此時的葉沐雙眼緊閉,臉色灰得像鍋底,就像生了一場大病的人。嘴唇青紫得嚇人,就像塗了一層紫色的顏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就像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他左腿的褲管被撕開了,小腿腫得像個大饅頭,還發黑,就像被墨汁染過一樣。那層幽藍的冰霜雖然被一圈淡淡的、由血色符文組成的光暈勉強封鎖在膝蓋下面,但還是不停地散發著絲絲寒氣,連他身下的茅草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就像給茅草披上了一層銀紗。他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本已經煥然一新的《流雲譜》,彷彿那是他最珍貴的寶貝。

曾瑢看到葉沐這副模樣,心一下子就揪緊了,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握住。她趕緊蹲下身,三根手指搭在葉沐的腕脈上,閉上眼睛,凝神細查。她的眉頭越皺越緊,就像兩座小山,葉沐的脈象亂得像一團亂麻,還特別微弱,寒氣都已經深入到經脈肺腑裡了。要不是阿箬不惜代價用“血盟咒”強行吊住他這一線生機,恐怕早就……曾瑢不敢再往下想,心裡一陣後怕。

曾瑢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封由凌雲鴿帶來的密信,展開後遞給阿箬。信紙上,除了葉沐用真氣潦潦草草刻的字,末尾還有一個模糊的、暗紅色的血手印,那是葉沐在極度虛弱的情況下,硬撐著按上去的標識。那血手印就像一朵盛開的血花,刺痛了阿箬的眼睛。

阿箬接過信紙,指尖剛碰到那個冰冷的血手印,嬌軀就微微一顫。她認得這氣息,這確實是葉沐的血。她抬起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就像兩顆熟透的櫻桃,強忍著沒讓淚水流下來,聲音哽咽著說:“他……他為了護著我,被五毒宗的‘寒蚴’給傷了……都怪我學藝不精,沒本事護他周全……他中毒太深,寒氣都攻到心裡去了,再不解毒,只怕……只怕‘血盟咒’也撐不了多久了……”說著,她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信紙上,暈開了一片。

說著,她猛地轉過身,指向巖洞另一側一個更小的、不斷有白色水汽冒出來的岔洞,語氣急促中帶著一絲希望:“不過,老天爺還是開眼的!這巖洞深處,有一眼天然的‘淨塵泉’!泉水又清又寒,可裡面卻藏著一股特別奇異的淨化之力。我把葉沐大哥泡在泉眼附近,泉水能暫時把‘寒蚴’的毒性給壓住,減緩寒氣侵蝕心脈的速度。但也只是壓住,根本沒辦法根除……”

曾瑢聽了,立馬起身往那岔洞走去檢視。她小心翼翼地走進岔洞,洞裡面有一眼也就桌面那麼大的泉池,泉水清澈得能看見水底的沙石,就像一面明亮的鏡子。手一碰到,冰涼刺骨,就像把手伸進了冰窖裡,可卻一點兒都沒有平常寒潭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反而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讓人心裡特別寧靜的清靈氣息。葉沐之前顯然就被安置在這裡,泉池邊緣還殘留著一些冰碴,就像時間的痕跡。

“淨塵泉……果然名不虛傳。”曾瑢微微點了點頭,這泉水確實能爭取到寶貴的時間,“有這地利,再加上我的丹藥和金針,說不定能搏一搏。”她的眼神里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彷彿看到了希望。

就在這時候,一直在一旁默默觀察著洞內環境,還有那些古老壁畫的龍宸,突然開口了。他的目光銳利得像把刀,看向阿箬:“阿箬姑娘,你世世代代都住在這兒,有沒有聽說過‘沉沒神廟’的傳說?”

阿箬聽到這四個字,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原本就蒼白的臉頰,這下子更是連一絲血色都沒了,就像一張白紙。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甚至還有那麼一絲恐懼,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骨笛,就好像這四個字本身帶著什麼不祥的魔力似的,彷彿握著骨笛就能給自己帶來一絲安全感。

她警惕地看了看洞口方向,然後才壓低了聲音,那聲音低得就像蚊子叫,好像生怕被什麼存在聽去一樣,緩緩說道:“沉沒神廟……那是黑瘴林,不,是整個南詔最最深處的大禁忌!族裡最古老的傳說裡提到,那是上古‘青鸞之民’祭祀他們守護真神的聖地,藏著根本想象不到的秘密和力量,可也伴隨著最最可怕的詛咒……”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彷彿每說一個字都需要很大的勇氣:“但是,那個地方早就被無盡的沼澤和迷霧給吞沒了,入口根本找不到。據說只有在特定的天象下,還得由身負青鸞血脈的人帶著,才能找到進去的路……五毒宗的那些魔頭,這些年一直在瘋了一樣地找它,他們抓我的族人,逼著問神廟的線索,就是為了得到神廟裡傳說中的‘青鸞秘寶’,還有……喚醒真神的力量……”

阿箬的話,和之前那村落老者的說法正好對上了,這讓龍宸和曾瑢更加確信沉沒神廟是真的存在,也明白了五毒宗那驚天的圖謀。龍宸的眼裡,閃過一抹複雜得讓人看不懂的光芒,青鸞血脈、沉沒神廟、真神之力……這些線索,好像正一點點把他往命運漩渦的中心推,他不知道這到底是福還是禍,但他的心裡卻湧起一股強烈的使命感,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召喚著他去揭開這一切的謎底。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