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宇遞過一瓶水:“您能教我們幾招嗎?”
老人接過水,指了指溪流:“看那片急水區?溪石斑愛躲在那兒‘蹭癢’,用軟蟲餌慢拖,它們會以為是小蟲被衝下來了。”
說著,老人從兜裡掏出一塊自制的鉛墜:“用這種流線型的,入水聲音小,不容易驚魚。”
沈佳怡好奇地問:“您和溪石斑‘鬥’了多少年?”
老人大笑:“從穿開襠褲就開始!這魚啊,是本溪的‘活水質檢測儀’,水稍有汙染,它們就搬走了。”
臨別時,老人硬塞給他們一包自制的魚餌:“用蚯蚓粉和麵粉做的,溪石斑最愛吃。”
夕陽將漁民的影子拉得很長,溪水依舊潺潺,彷彿在訴說著人與自然世代相傳的故事。
傍晚,兩人循著香味找到一家街邊小店。老闆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正用大勺攪動著一口直徑一米的大鍋。
“來碗羊湯?”老闆熱情地招呼,“我們的羊都是山上放養的,湯要熬六個小時呢!”
不一會兒,兩碗冒著熱氣的羊湯端上桌。湯色乳白,上面飄著幾片翠綠的香菜。沈佳怡舀起一勺,吹了吹:“好香!沒有羶味,只有鮮味。”
王曉宇咬了一口配的燒餅:“外皮酥脆,裡面軟乎,蘸著湯吃絕了!”
老闆搬來小板凳坐下:“這羊湯啊,是我們本溪人的‘救命湯’。以前冬天冷,喝一碗渾身都暖了。現在生活好了,但老味道不能丟。”
正說著,幾個漁民模樣的人走進店,大聲喊著:“老張,來三碗加量的!”
沈佳怡笑著對王曉宇說:“你看,這裡的人連吃飯都這麼熱鬧。”
窗外,夜色漸濃,街燈一盞盞亮起。羊湯的熱氣模糊了玻璃,卻讓山城的夜晚顯得格外溫暖。
回到溪邊的帳篷,兩人裹著睡袋,聽著溪水聲聊天。
“今天最開心的是什麼?”沈佳怡問。
王曉宇想了想:“可能是和漁民爺爺聊天的時候。他說溪石斑是‘活水質檢測儀’,讓我突然覺得,我們釣魚不只是為了玩,更是在感受自然的脈搏。”
沈佳怡點頭:“還有水洞裡的‘星空’,像不像我們走過的路?地下是未知的探索,地上是溫暖的煙火。”
王曉宇從揹包裡掏出筆記本,記下今天的收穫:“溪石斑的習性、漁民的技巧、羊湯的配方……這些都要寫進我們的遊記裡。”
沈佳怡忽然指向天空:“看,流星!”
兩人同時閉上眼許願。溪水依舊流淌,帳篷外的風輕輕搖動著野花,彷彿在為這場旅行寫下注腳。
“明天去哪?”沈佳怡問。
“往南走,去丹東。”王曉宇收起筆記本,“聽說那裡的鴨綠江有更大的挑戰。”
沈佳怡笑了笑:“帶著溪石斑的靈氣,我們什麼魚釣不到?”
夜深了,溪畔的帳篷裡傳出均勻的呼吸聲。而本溪的山巒間,一條條溪流仍在靜靜流淌,等待著下一個與自然對話的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