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本溪城區的喧囂漸漸隱入晨霧,王曉宇和沈佳怡的越野車已沿著蜿蜒的山路向北疾馳。
車載導航上,一個標註為“無名湖”的地點在群山間閃爍,那是他們從一位老漁民口中聽來的秘境——據說,那裡藏著本溪最神秘的魚種:雅羅魚。
“雅羅魚對水溫、溶氧量要求極高,只有深山裡的活水湖才能養出它們。”沈佳怡翻著筆記本,上面記滿了從漁民處打聽來的資訊,“而且它們特別機警,稍微有點動靜就逃得無影無蹤。”
王曉宇握緊方向盤,目光掃過窗外漸密的森林:“越難釣的魚,釣起來越有成就感。”
車行至山腳,路戛然而止。兩人背上沉重的釣具包,沿著一條被落葉覆蓋的小徑向深山進發。
晨露打溼了褲腳,鳥鳴聲在林間迴盪,彷彿在為這場探險伴奏。
小徑時而被灌木遮擋,時而需要跨過潺潺的溪流。沈佳怡舉著登山杖開路,忽然停下:“看那邊!”
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片楓林正燃燒著秋日的火焰,紅葉與綠松交織,宛如一幅油畫。王曉宇掏出相機拍了幾張,笑道:“這景色,比釣到魚還值。”
“噓——”沈佳怡突然壓低聲音,“有動靜。”
兩人屏住呼吸,只見一隻松鼠抱著松果從樹枝間竄過,驚起一群山雀。王曉宇鬆了口氣:“連松鼠都這麼機靈,難怪雅羅魚難釣。”
行至半山腰,一座古老的廟宇出現在視野中。青灰色的瓦片上覆蓋著厚厚的青苔,門楣上的“靈山寺”三個字已有些模糊。廟內香火微弱,一位老和尚正在清掃庭院。
“施主從何處來?”老和尚合十問道。
“我們從城裡來,想去找山後的無名湖釣魚。”王曉宇答道。
老和尚微微一笑:“那湖裡的魚,可是有靈性的。施主若心不誠,怕是空手而歸。”
沈佳怡從包裡掏出一包糖果放在供桌上:“大師,我們只是喜歡與自然對話,絕無冒犯之意。”
老和尚點頭:“善哉。湖在廟後三里處,沿溪走可見。”
繞過廟宇,一條更窄的小徑沿著溪流延伸。
午後陽光透過樹冠,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忽然,前方豁然開朗——一片被群山環抱的湖泊出現在眼前,水面如鏡,倒映著藍天與白雲。
“就是這兒!”王曉宇興奮地指向湖面,“看那些水花!雅羅魚在躍水!”
兩人迅速支起釣竿。王曉宇選用的是3.6米的溪流竿,配0.8號子線與袖鉤,魚餌則是從城裡帶來的活紅蟲。沈佳怡則用了更細的0.6號子線,試圖以靈敏度取勝。
第一竿丟擲,浮漂剛入水便劇烈抖動。王曉宇手腕輕抖,線輪發出急促的嗡鳴,卻見一條銀光一閃,魚鉤空蕩蕩地回到水面。
“脫鉤了!”沈佳怡皺眉,“它們吃餌太輕,像在試探。”
王曉宇重新掛餌,這次他放慢了收線速度,讓紅蟲在水中自然擺動。
浮漂再次下沉,這次他等了兩秒才提竿——竿尖猛地下沉,一條身形修長的魚躍出水面,鱗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雅羅魚!”沈佳怡舉起抄網,“但力氣好大!”
魚在網中劇烈掙扎,鱗片與網眼摩擦發出沙沙聲。
王曉宇小心地解下魚鉤,將魚捧在手中觀察:約20釐米長,身體側扁如柳葉,鱗片細密如綢,背鰭與尾鰭泛著淡淡的藍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