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種人喜歡玉,簡直就是對玉的一種玷汙。
妊裳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帛書的邊緣,似在琢磨著什麼。
就在此時,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後院的寧靜。
妊裳驟然回神,心中一驚,連忙伸手抓起石桌上的帛書,飛快地塞進寬大的廣袖之中。
抬頭望去,只見一名小侍女匆匆走近,神色恭敬。
妊裳深吸一口氣,面上已恢復那副溫婉柔順的模樣,淡淡開口:
“何事如此慌張?”
侍女襝衽行禮:“回女君,大人已回府,正在前廳。”
侍女喘了口氣,連忙回道:“回妊妾,大人從宮中回來了,此刻已到前廳。”
“知道了。”妊裳頷首,語氣平淡,隨即起身對素繯道:“走吧,去前院迎迎大人。”
“是。”素繯躬身應道,緊隨妊裳身後,朝著前院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沿青石小徑向前院而去。
前廳內,李枕斜倚於坐榻上,手中捧著一卷竹冊。
這個時代,文書賬簿皆以竹冊記錄,削竹為簡,以繩串聯。
李枕並沒有在這個時代把紙張弄出來的打算。
紙張對於文明的進步,堪稱是劃時代的。
優質的紙張和廉價製造工藝要是弄了出來,影響絕對會很大。
這個時代他已經弄出了四時二十四節氣,也就不打算再搞出紙張這種更加劃時代的東西了。
秋陽斜照,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眉宇間倦意未消,卻仍透著一股沉靜銳氣。
妊裳在門檻處頓了頓,眼底那抹厭一閃即逝。
下一瞬,她唇角揚起,笑意盈盈,蓮步輕移,腰肢款擺,聲音甜軟如蜜:
“大人可算是回來了,妾這就讓人準備熱水和羹湯,大人是先沐浴解乏,還是先用些吃食?”
她走近榻前,順勢跪坐於腳踏上,趴在李枕的腿上,仰頭望著他,眼波流轉:
“廚房煨著鹿骨粟米粥和魚塘,最是養神,大人要不要先用點?”
那姿態,那語氣,那眼中的光,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她是這世上最痴心、最體貼的侍妾。
李枕聞言,放下手中竹冊,轉頭看向妊裳那張近在咫尺的俏臉。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唇若硃砂點染,頸項修長如白鷺,確是人間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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