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堂內卻燈火通明,燻爐裡燃著名貴的香料,氤氳出一股甜膩的氣息。
家宰龔輔領著李懷,一路穿過重重庭院,最終停在了燈火通明的前堂門前。
堂門半敞,裡面傳來一陣陣男女調笑的聲響,夾雜著清脆的牌面碰撞聲和侍姬們嬌滴滴的笑語。
龔輔停下腳步,微微側身,語氣平淡地對李懷說道:
“公孫,主君在裡面等您。”
李懷深吸了一口氣,站在堂外,只覺得雙腿有些發沉。
他對這位同族公叔的為人,還是有所耳聞的。
行事乖張,荒唐起來就沒有什麼是他不敢幹的。
李懷雖在青陽鄉橫行慣了,可到了這位煞星面前,他那點跋扈便如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李懷站在夜風裡,只覺得脊背有些發涼,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硬著頭皮伸手推開了門。
“吱呀——”
門開處,暖香撲面而來。
廳內燭火煌煌,公子季斜倚在一張鋪著錦褥的矮榻上,衣襟半敞,露出半截胸膛,髮髻微松,幾縷青絲垂在頰邊,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樣。
他身前擺著一張桌案,桌案上散落著一些刻著花紋的玉牌。
三個姿容豔麗的侍姬圍坐在桌案前,羅衫半解,酥胸若隱若現,正與他打麻將,笑語盈盈。
“碰!”
公子季隨手將兩張玉牌推倒,伸手將一個侍姬打出的牌拿了過來:
“別說主君我欺負你們,你們從主君我這贏走的錢財,你們想給誰就給誰。”
“輸完了也不要緊,還可以向我借。”
“不過你們要拿你們的庶妹抵債。”
“你們的庶母要是年輕貌美的話,我也要。”
“不過怎麼說服你們的父親同意,那就是你們的事了。”
“畢竟主君我啊,可幹不出欺男霸女那種上不得檯面的事情。”
“哈哈哈......”
公子季發出一陣放肆張狂的笑聲,隨手將一張玉牌“啪”地一聲拍在桌案上。
“三條!”
一個侍姬隨手打出一張‘二筒’,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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