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崇的兒子啊。”
公子季拖長了語調,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李懷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應道:
“是,家父正是青陽鄉大夫。”
公子季伸手接過侍姬遞來的酒爵,淺淺啜了一口,淡淡道:
“起來吧。”
李懷艱難地直起腰身,卻因久躬而眼前發黑,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知道我為什麼讓人請你來嗎?”公子季問。
李懷喉結滾動,聲音發顫:
“侄......侄不知。”
“不知?”
公子季低笑一聲,將酒盞輕輕擱在案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你今天是不是跟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人,搶女人了。”
李懷聽到這話頓時懵了。
這話,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這段時間是跟人搶女人了沒錯,還搶了不少幾個。
看起來二十多歲的,也有好幾個。
不久前,我還在桐安隸肆之中,與一個司刑的兒子搶一個女奴。
我還讓人把那個司刑的兒子腿給打斷了。
那個司刑的兒子,好像看起來也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你指的到底是哪一個,你倒是說清楚啊。
而且,我今天也沒出門啊。
我今天一天都跟人在郊館飲酒作樂開銀趴,沒跟人搶女人啊。
公子季見他這副呆愣模樣,緩緩站起身,踱步至李懷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堂侄,聲音陡然轉冷:
“定安鄉伊澗邑,有兩個民女。”
“一個叫苕,一個叫蘭。”
“這兩個名字,聽著耳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