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繭之鎖》第229章 暗洞探秘,雕影藏凶(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10個月前

終於,他們移過了那片危險的區域,來到了通道的盡頭——那個轉角之前。空氣在這裡變得更加滯重冰冷,帶著一股從未聞過的、鐵鏽混合著地下深層溼土的氣味。那聲音更大了,不再僅僅是模糊的呼喚,像是一種有節奏的低沉敲擊,或者……某種龐大的活物在緩慢地挖掘,聲音直接撞擊著人的胸腔,引發內臟的共鳴。

李豫和沈心燭靠牆停下,劇烈的心跳在寂靜中幾乎能聽到迴音。最後一點能量被灌注到光源裡,顫抖的光柱艱難地越過拐角,試圖探向那未知的聲源深處。

光束所及之處,只能看到一段同樣破敗、狹窄、向下傾斜的通道入口,像一張正在向黑暗中延伸的、無限幽深的巨口。牆壁在這裡扭曲變形,光線勉強照亮的前方几米,空無一人,空無一物,只有溼漉漉的牆壁反射回來刺目的光點和更濃重的黑暗輪廓。

但那聲音,那低沉的、撞擊著心跳的敲擊/挖掘聲,就來自這條傾斜向下的深喉更深處。光線根本無法抵達它的源頭。

光柱定格在那條傾斜延伸、被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徹底吞沒盡頭的通道上。

聲音就在前方。

更深邃的未知,也在前方。

而那未知,此刻彷彿正從那無盡的黑暗深處,透過光束無法照亮的虛無,凝視著他們,張開無聲的懷抱。

齒輪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地下室內迴盪,最終歸於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李豫僵立在原地,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猛烈撞擊著胸膛。面前不再是粗糙的石牆,而是一個向他敞開的、吞噬一切光線的漆黑洞口。

那股混合著濃重黴味、陳舊鐵鏽和說不清的腥甜氣息的氣流,如冰冷的舌頭般舔舐過他的面頰,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黑暗中,似乎有無數蟄伏的視線穿透他的皮膚,緊緊纏繞住他的神經。

“該死……”他低聲咒罵了一句,不知是咒罵那未知的危險,還是咒罵自己的好奇心驅使到了此地。手電筒的光柱,像唯一忠誠的衛士,投向那深不可測的黑暗。光暈落處,竟非平地,而是向下延伸、不見盡頭的粗糙石階,階梯深埋入下方更深沉的黑暗之中,彷彿連線著地底深處不為人知的幽冥。

空氣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緊張的呼吸和血液沖刷耳鼓的鼓譟。這密室不僅吞噬光線,似乎連聲音也一併吸走了。

他強迫自己深呼吸,壓下那股莫名的寒意和轉身逃跑的衝動。來都來了,這詭異入口之後,必定隱藏著家族避而不談,甚至母親臨終前恐懼低語的真相核心——那個被稱為“歸墟之匣”的詛咒之源。

下定決心,他不再猶豫。每一步踩在冰冷粗糙的石階上,都發出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窸窣聲,在絕對的寂靜中卻被無限放大。

他下意識放輕腳步,彷彿怕驚醒沉睡於此的什麼東西。手電光謹慎地探路,照亮腳下兩三級階梯,光與暗的交界處模糊不清,未知永遠在他的視野邊緣延展。

石階向下延伸了約二十級,空氣變得更加沉重陰冷,混雜的氣味也更濃烈了。臺階的盡頭,終於抵達了真正的密室。光束劃破黑暗,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

這不是一個想象中堆滿財寶箱或塵封書籍的空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排排高聳的、沉默的雕像。它們站立在密室兩側,輪廓在光束中若隱若現,由某種質地堅硬、暗如黑曜石的石頭雕成,表面附著冰冷的溼氣,反光如同野獸的瞳孔。

離他最近的幾尊,雕工精細卻又詭異非常:是人形,卻扭曲非人。面部光滑一片,竟無五官,但在額頭中心,卻深深刻著一隻豎直的、彷彿能洞穿靈魂的巨大眼睛。光束掃過時,那石眼似乎閃爍著幽微的光。

雕像的姿態也極不自然,扭曲著身體,彷彿在痛苦哀嚎,又像在虔誠跪拜。它們密集排列,沿著密室牆壁延伸向深處,無聲地形成一道壓抑至極的甬道。光束移動,雕像的陰影也隨之詭異地拉長晃動,宛如緩緩復甦的巨怪。

“那些視線感…莫非就來自這些東西?”李豫心中駭然,不由得將身體重心放低,右手下意識摸向隨身攜帶的摺疊鏟,聊作防身,儘管它看上去在這地方渺小得可笑。

空氣裡的黴味和金屬腥氣在這裡似乎找到了源頭,絲絲縷縷的寒氣貼著地面流動,纏繞著他的腳踝。密室的地面平整卻佈滿深色的、難以辨認成分的汙漬,如陳年乾涸的血跡,與角落厚厚的灰塵蛛網交織。

甬道盡頭,光束終於吃力地照見一扇沉重的門。與入口處的石壁不同,這扇門是青銅鑄造,深綠色的銅鏽密佈表面,呈現出古老歲月侵蝕的痕跡。

門板厚重,線條剛硬,門上沒有任何鎖眼把手,唯有一整面繁複無比的紋飾,像一幅難以解讀的星圖,又像一個巨大無比、層層巢狀、精密複雜的鎖孔結構。

紋路的線條在微弱光線下,隱約流動著暗淡的金屬幽光,冰冷而死寂。直覺告訴他,這青銅門就是最終關卡,門後就是秘密的核心——歸墟之匣的所在。但如何開啟它?

正當李豫屏息凝神,準備仔細研究青銅門上的花紋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離青銅門不遠處,在雕像佇列盡頭的角落地面上,有一個凸起的方形石臺。

石臺之上,放置著一個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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