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繭之鎖》第1148章 魂罐啟陣,困獸死斗(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8個月前

沈心燭的心像墜了塊寒鐵,沉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路盡頭,李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拐角,唯有兵刃交擊的鏗鏘之聲,如重錘般敲打著她的耳膜。她牙關緊咬,深吸一口混著血腥氣的冷風,靴筒中寒光一閃,一柄鋒利的匕首已握在掌心。她疾步衝到離位石板前,單膝跪地,指尖在冰冷的石面上飛快摸索。石板邊緣薄如蟬翼,她以匕首尖端小心翼翼地撬動,終於在右側觸到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遂將匕首狠狠插了進去。

“咔噠——”

一聲輕響,石板下傳來齒輪轉動的乾澀聲響,暗簧應是已然卡住。

“成了!”沈心燭低喝一聲,猛地拉動預先繫好的韌線。

幾乎就在石板微動的瞬間,拐角處驟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李豫的身影踉蹌衝出。他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垂落,鮮血浸透了玄色衣袖,在身後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而那墨鱗的利爪,正帶著腥風擦著他後心劃過,硬生生撕下一片皮肉,血花飛濺如潑墨。

“跳!”李豫嘶吼著,將手中長刀奮力擲向墨鱗,刀鋒破空,暫時阻礙了對方的追擊。他自己則借勢縱身,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坎位石板。

沈心燭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忘了。坎位石板在李豫的重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呻吟,邊緣的鎖石針深深釘入岩層,堪堪穩住了身形。李豫甫一站定,便拖著傷臂朝離位石板狂奔,沈心燭亦同時躍起,輕盈落在震位石板之上。

“想走?”墨鱗怒喝,利爪撕裂刀光阻礙,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直取李豫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李豫猛地旋身,左手閃電般甩出一物——竟是先前斬落的影犬衛頭顱!墨鱗下意識揮爪拍開,那頭顱“砰”的一聲重重砸在離位石板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離位石板轟然炸裂!原來李豫早有預判,料到沈心燭或許無法徹底卡住暗簧,竟以頭顱為餌,故意觸發了機關!霎時間,毒箭如驟雨般從石下射出,墨鱗猝不及防,只能雙臂交叉護住要害,數支毒箭已然穿透防禦,深深扎入他的肩膀與大腿,金屬甲片上滋滋冒出黑煙,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走!”李豫一把抓住沈心燭的手腕,兩人足尖點地,踩著震位石板,朝著通道盡頭狂奔而去。

通道盡頭豁然開朗,竟是一座圓形大廳。穹頂高得望不見頂,星羅棋佈的發光礦石如同倒懸的銀河,將四壁浮雕照得纖毫畢現,整個大廳亮如白晝。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石臺,臺上靜臥著一個漆黑陶罐,罐身佈滿扭曲的暗紅色符文,像凝固的血痕在幽光下微微蠕動。八根粗壯的石柱分立八方,柱上雕刻著形態各異的神像,或怒目圓睜,或面無表情,手中分持斧鉞鉤叉,氣勢威嚴,彷彿隨時會活過來一般。

“是‘祭魂窟’!”沈心燭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古籍記載,這裡封印著上古戰死的百萬冤魂,但凡碰觸石臺上的器物,便會被怨魂附身,永世不得超生!”

“附身?”李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徑直走向石臺,一把將那黑色陶罐抓在手中,“正好,讓他們附個夠本!”

“你瘋了?”沈心燭連忙上前死死拉住他的胳膊,急道,“被冤魂附身會徹底失去理智,變成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總比被墨鱗撕成碎片強。”李豫掂量著手中的陶罐,罐身冰涼刺骨,裡面似乎有什麼活物在緩緩蠕動,“而且,你不覺得蹊蹺嗎?影犬衛為何對坤元珠如此執著?那不過是天工閣記載的一件古物,據說能平息地脈異動,並無多少殺傷力。”

沈心燭聞言一怔,秀眉緊蹙。她一直以為影犬衛是為了搶奪天工閣的至寶,卻從未深思過這背後可能隱藏的更深層目的。

“他們要坤元珠,或許並非為了它本身的力量,”李豫的眼神驟然變得深邃如淵,他晃了晃手中的陶罐,沉聲道,“而是為了……引魂。這個罐子,說不定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之一。”

“轟——!”

話音未落,大廳厚重的石門突然被一股巨力炸開,碎石飛濺,煙塵瀰漫。墨鱗的身影在塵霧中緩緩顯現,他臉上的青銅面具已然碎裂,露出了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臉:右半邊是佈滿猙獰疤痕的人類面孔,依稀可見原本的輪廓,左半邊卻是冰冷的金屬構造,猩紅的機械眼死死鎖定著李豫手中的陶罐,閃爍著貪婪與殺意。

“把‘魂罐’放下。”墨鱗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情緒波動,沙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那不是你們這種凡夫俗子能碰的東西。”

“魂罐?”李豫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是這玩意兒。看來你們那位主子,是想玩一齣‘陰兵借道’的把戲啊。”

墨鱗沉默不語,只是緩緩抬起了他的右臂。那金屬手臂突然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關節處驟然伸出數根鋒利的金屬絲,如蜘蛛腿般支撐著地面,背後更是“唰”地展開一對閃爍著寒光的金屬翅膀,翼尖鋒利如刀。

“影犬衛的最終形態……”沈心燭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天工閣秘典記載,此形態需獻祭十名活人精血方能啟用,威力無窮!”

“看來你們主子為了抓我們,還真是下了血本。”李豫將魂罐塞到沈心燭懷中,沉聲道,“拿著,去石柱那裡,找到刻有‘雷紋’的柱子,把魂罐嵌進柱頂的凹槽裡!”

“你要做什麼?”沈心燭緊緊抱著冰涼的魂罐,眼中滿是擔憂。

“給這位‘墨統領’,好好表演個節目。”李豫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冷笑,他將長刀插回刀鞘,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皮囊,裡面裝著黃色的粉末——正是他之前在地脈裂隙中收集的硫磺石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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