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繭之鎖》第1288章 蝕心樹影,守心刀鳴(1)

作者:愛吃燉菜烀餅的淵如海·7個月前

面具老人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緊柺杖,杖頭青銅骷髏發出刺耳尖嘯,直指兩人身後。李豫脊背驟寒,沈心燭已掣出短刀,二人同時旋身——只見方才歇腳的那株虯結古樹,龜裂的樹皮竟如活物般蠕動,緩緩浮現出一張青年修士的面龐。雙目空洞如枯井,下頜錯位般大張,凝固著無聲尖叫的猙獰;其周密密麻麻的細小面孔層疊交錯,或涕淚橫流,或目眥欲裂,皆在無聲訴說著蝕骨的痛苦。

“瞧見了嗎?”老人喉間滾出破風箱般的狂笑,“此乃‘蝕心樹’,以萬千闖入者的血肉魂魄為養料,方能長得如此‘茂盛’!你們方才將後背交給它,它早已將你們的氣息刻入魂髓了……”

“轟隆——”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掀起痙攣般的震顫,腳下泥土如被煮沸的瀝青開始融化,翻湧出粘稠如墨的泥漿。無數根瑩白絲線從泥下彈射而出,細若牛毛卻帶著腥腐之氣,如毒蛇吐信般纏向二人腳踝!

“小心!”沈心燭身法如電,一把推開李豫的同時,短刀挽起銀弧反劈。刀光過處,絲線應聲而斷,落地卻化作縷縷黑煙,哧溜鑽入泥漿不見蹤影。

“徒勞!”老人笑得前仰後合,面具下的聲音扭曲如夜梟,“此乃‘繭絲’,是那陰繭褪下的髮絲!一旦被纏上,你們的三魂七魄便會被硬生生抽離,淪為蝕心樹的肥料!”

李豫被推得踉蹌三步,左臂舊傷在猛力拉扯下再次迸裂,暗紅血珠砸進泥漿,竟如滾油遇水般滋滋沸騰,轉瞬便被墨色吞噬。他牙關緊咬,血水混著涎水從嘴角溢位,顫巍巍從符袋摸出爆炎符:“沈心燭!破陣!這老鬼在維繫陣眼!”

沈心燭秀眉緊鎖,短刀在掌心狠狠一劃,殷紅血珠沁入刀鞘“守心”二篆。“嗡——”短刀陡然發出龍吟般的嗡鳴,刀鞘上的字跡竟如活物般扭曲遊走,紅光順著刀身滲入泥土。那些纏向她的白色絲線觸到紅光,立時發出烙鐵燙肉般的滋滋聲,蜷曲著消融殆盡。

“哦?有點意思……”老人的狂笑戛然而止,語氣添了幾分陰惻惻的驚訝,“竟是‘守心刀’?原來你是沈家餘孽……難怪陰繭要召你前來。當年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爹,便是用這把破刀,劈開了陰繭的第一層外殼啊……”

沈心燭握刀的手驟然收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你認識我爹?”

“認識?”老人嗤笑一聲,面具下的呼吸粗重如擂鼓,“三百年前,他就是踩著我等數千修士的屍骨,才摸到陰繭的邊!可惜啊,蠢貨一個,以為憑他那點微末道行就能封印陰繭,結果反倒成了開啟陰繭的‘鑰匙’!”

“你胡說!”沈心燭厲聲喝斷,短刀紅光驟然暴漲如火炬,地面泥漿劇烈沸騰起來,白色絲線倉皇縮回地底。面具老人踉蹌後退,面具刀疤處滲出縷縷黑血,腥臭撲鼻。

“胡說?”老人抬手抹過面具,黑血滴落地面化作數只指甲蓋大小的毒蟲,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爬向李豫,“你當是陰繭召你們來的?錯!是你爹那縷殘魂!被困在陰繭三百年,日日夜夜都在後悔當年的愚蠢!他想讓你去救他,卻不知你這一去,不過是給他多添個伴兒,一起變成陰繭的一部分!”

李豫靴底碾過毒蟲,爆炎符在指尖燃起刺目火光:“廢話少說!”符紙離手化作火龍,帶著尖嘯撲向老人,“看招!”

火焰撞在老人身上轟然炸開,黑煙滾滾中卻傳來他桀桀怪笑。待煙霧散盡,老人竟毫髮無傷,唯有面具上裂紋又多了幾道,如蛛網般蔓延。

“沒用的……”他聲音虛弱了幾分,身形也開始變得透明,“老夫早已是冢中枯骨,全憑陰繭之力凝聚殘魂……你們殺不死我,除非……”枯指猛地指向李豫左臂,“斬斷那蝕骨劍氣!劍氣裡藏著陰繭的‘引子’,正引著你們往核心闖呢!你們走得越遠,引子就越活躍,到時候不用老夫動手,陰繭自會吞了你們!”

李豫垂眸望去,左臂傷口處青黑已蔓延至肘彎,森然寒意直刺骨髓,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啃噬骨頭。他死死咬住牙關,腰間長劍哐啷出鞘,劍鋒折射著慘白幽光,反手便要向自己左臂斬去!

“住手!”沈心燭飛身撲上按住他手腕,掌心滾燙,“你瘋了?斷臂就能解決問題嗎?”

“不然呢?”李豫聲音發顫,非因疼痛,而是徹骨的絕望,“眼睜睜看著它爬到心臟,變成任人擺佈的傀儡?”

“我有辦法。”沈心燭語聲異常冷靜,從懷中摸出個拇指大小的青瓷瓶,倒出一粒暗紅藥丸塞進他嘴裡,“這是‘換血丹’,能暫壓毒性半個時辰。半個時辰內,必須找到陰繭核心毀掉引子!”

藥丸入口即化作暖流湧遍四肢百骸,左臂寒意果然消退不少,但李豫能清晰感覺到,那股陰毒只是暫時蟄伏,如伺機而動的毒蛇。他看向沈心燭:“你早有準備?”

沈心燭避開他的目光,只是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刀——刀身紅光已黯淡如殘燭。她望向老人,後者正捂著面具劇烈咳嗽,身形透明得幾乎要消失:“殘魂……快要散了……”老人聲音斷斷續續,“你們……好自為之……核心在……在‘繭眼’……那裡……有你們想知道的……真相……”

話音未落,老人身形徹底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迷濛霧氣中。隨著他的消失,周圍扭曲的樹木停止蠕動,沸騰的泥漿也漸漸凝固,唯有那蝕心樹上的無數人臉,依舊保持著無聲尖叫的姿態,在死寂中透著無盡詭異。

李豫拄著長劍喘息,左臂劇痛讓他眼前陣陣發黑。沈心燭上前扶住他,掌心冰涼:“還能走嗎?”

“能。”李豫掙扎站直,“繭眼……你知道在哪?”

沈心燭望向迷霧深處,那裡隱約傳來沉悶如擂鼓的搏動聲,彷彿某種巨獸的心跳。“不知道。”她聲音很輕,“但我娘說過,陰繭有‘眼’,既是它最脆弱之處,也是最危險之地。”她頓了頓,補充道,“方才老人說,是我爹的魂魄召我們來的……若真是這樣,陰繭核心,或許和我爹有關。”

李豫看向她蒼白的側臉,右肩衣料已被冷汗浸透,緊貼著單薄的肩胛——毒針的毒性顯然比她表現出來的要重。他忽然想起方才她撲過來按住自己手腕時,指尖那不易察覺的顫抖——她並非不怕,只是習慣了將所有情緒藏在冷靜之下。

“你的毒……”

”。快得們我,辰時個半有只效藥丹換“,晃微微中手在刀短,深霧迷向走轉,他斷打燭心沈”。妨無“

絕的恆永著說訴中靜寂在,臉人的尖聲無數無上樹心蝕下餘只,沒吞緩緩影人二將,墨的稠濃如霧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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