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潛藏在深處的記憶逐漸恢復,卡里恩大腦中的刺痛也緩緩褪去。
那些被封存了太久的記憶碎片,此刻終於找到了它們原本的位置。
信標計劃、信標通道、座標之心、老家的開拓者……一個個概念如同被重新點亮的星辰,在他的腦海中依次浮現,構成了一幅從未如此清晰的圖景。
他知道了自己是誰,也知道了自己肩負著怎樣的使命。
卡里恩緩緩抬起頭,看向芙蕾雅。
此刻的芙蕾雅雙手抱胸,懸浮在虛空中,那雙眼睛正帶著幾分感慨地看著他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很多情況也就不言而喻了。
卡里恩用華語問道:“趙雅?”
芙蕾雅“嗯”的一聲點了點頭。
兩個老鄉以這種情況對面,雙方的情緒多少是釋然了一些。
隨即卡里恩露出苦笑。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索爾要拼了命地追逐他,原來是想要在不觸發自己記憶的情況下,由索爾自己去開啟通道。這原本應該是自己的任務,索爾其實沒有必要那麼做。但確實有一部分問題還是自己的原因所導致的。
“現在是什麼情況?”卡里恩看向芙蕾雅。
芙蕾雅卻是搖頭說道:“我還想問你現在是什麼情況。”
她抬起手,指了指卡里恩胸口處依舊微微發燙的傳送珠子。
“怎麼你這信標握了十幾年了,竟然連解鎖都沒有。”
“按理說你應該在拿到信標後不久就能感應到它的存在,進而觸發解鎖程式才對。”
說到這裡,她語氣中又帶著一絲無奈。
“不過,你能夠在沒有解鎖信標的情況下,將實力和勢力都發展到現在這種程度,也是不易。”
卡里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處的傳送珠子,嘆息道:“看來是我謹慎過頭了。”
他確實謹慎,一直以來,他都是藉助珠子的傳送功能東躲西藏、輾轉騰挪,卻從未想過要深入去探究它的本質。
想了一下,卡里恩又道:“不過,以我現在所掌控的實力,想要開啟信標通道,完成我們的計劃,應該也是不難了吧。”
他的目光落在珠子上,聲音平穩。
“我信標裡面還儲存有鄭經遺留給我的訊息。他是透過吸收了來自老家的塌生物,幫我塑造出瞭如今這副身軀。以我這個塌生物的狀態,不會那麼容易被其它塌生物侵蝕,說不定還真有可能成功。”
芙蕾雅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說道:“我也沒想到,鄭經那個不靠譜的傢伙,在最後時刻部署的計劃,竟然還是很有效果。”
她頓了頓,目光從卡里恩身上移開,望向遠處虛空中那些仍在緩緩擴散的風元素粒子。
“原本我都做好了他那個計劃失敗的打算,已經做好了其他計劃準備。”
站在卡里恩旁邊的特拉維斯,看了看芙蕾雅,又看了看卡里恩,表情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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