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你少拿幾張破紙在這兒矇混過關!”董飛的聲音裹著怒氣,卻刻意壓得低,像是怕嗓門太大露了怯,手指著大螢幕上的手稿,眼神里的不屑都快溢位來了,
“誰知道這些是不是你找槍手仿的?蘇月是我世紀娛樂籤的人,她犯不著拿自己的星途開玩笑。你抄襲我的作品,今天這事必須有個了斷!”
許意挑了挑眉,往前湊了湊,話筒把他的聲音傳得滿場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董飛,話別說得太滿,小心風大閃了舌頭。你說我抄你作品,倒是把證據亮出來啊?是有比我早半年的版權登記,還是有錄音棚的原始幹聲?別光站著嚷嚷,跟個沒理還硬要佔三分的街頭無賴似的,丟不丟人?”
這話一齣,臺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嗤笑。幾個跑娛樂線十年以上的老記者互相遞了個眼神——董飛這反應也太心虛了,要是真有實錘,早把證據甩得滿天飛了,哪還會在這兒逞口舌之快。
蘇月站在董飛身後,手指緊緊攥著白色連衣裙的裙襬,指甲都快嵌進肉裡,臉上的精緻妝容也掩不住慌亂,眼神躲躲閃閃的,跟臺下的鏡頭一對上就趕緊移開,活像個偷了糖的小孩。
董飛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攥得指節發白,指縫裡都泛了紅。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所謂“抄襲”就是他編的——前段時間蘇月跟他抱怨,說許意有首歌曲旋律特別抓耳,可她想跟許意買下來時,卻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他聽了歌曲後,覺得這歌有爆火潛力,就想搶過來給蘇月當主打,公司那邊因為是死對頭,也不會出錢去買,後來看許意突然紅了,馬上要壓到自己頭上了,他才急了眼,出了這麼個“汙衊抄襲”的昏招。
可現在騎虎難下,要是認了沒證據,不僅他這張老臉沒地方擱,世紀娛樂好不容易攢的口碑也得砸了。
董飛在心裡轉了十八個彎,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提高聲音,語氣裡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勁:“行!你不是說你沒抄嗎?那敢不敢跟我賭一把?我現在就聯絡業內最權威的樂評人,讓他們現場出題,咱們倆當場寫歌。
要是你寫的不如我,你就當眾承認抄襲,並且永遠退出音樂圈;要是我輸了,我就公開給你道歉,再賠你一百萬名譽損失費!你敢接這個賭嗎?”
這話跟顆炸雷似的,瞬間把全場的氣氛炸到了頂點。臺下的記者們都忘了按快門,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臺上,手裡的錄音筆都快舉到臉跟前了——這可是年度大瓜啊!兩位業內人士現場創作PK,還賭上了退圈和百萬賠償,比任何編劇寫的劇本都刺激。
王總監趕緊湊到許意身邊,壓低聲音勸道:“許意,別衝動!董飛在圈裡混了十幾年,創作功底確實有點東西,說不定他早有準備,你沒必要跟他賭這麼大,不值得!”
許意心裡也犯了嘀咕。他穿越過來這幾個月,雖然靠系統補了不少音樂理論,也出了幾首爆款歌,但現場創作這事兒,不僅要靠實力,還得看靈感,自己之前也是靠系統給的定製,現在因為給任老師和周老師定製歌曲,機會都用的差不多了。
董飛畢竟是老牌作曲人,光編曲經驗就比他多十年,萬一到時候卡殼了,那退圈的懲罰可不是鬧著玩的——他還沒在這個世界的音樂圈闖出真正的名堂,哪能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了?
可轉念一想,要是不接,反倒顯得他心虛,到時候網上指不定怎麼罵他,之前好不容易洗清的汙名又得被翻出來,貼得他滿身都是。
就在他左右為難,心裡跟有倆小人打架似的,腦子裡突然響起系統那熟悉的機械音,只是這次莫名多了幾分急促,像是在趕時間:“宿主,檢測到重大危機,是否觸發緊急援助機制?”
“觸發!必須觸發!”許意在心裡瘋狂吶喊,差點沒控制住表情,“系統你可算來幫忙了!董飛要跟我賭現場創作,輸了就得退圈還得認抄襲,你快想想辦法!再不想辦法,你宿主就要被踢出娛樂圈,以後沒人給你做任務了!”
以往系統都是公事公辦,連個多餘的字都沒有,可這次不知道怎麼了,許意明顯感覺到系統的“情緒”似乎有了波動——也不知道他一個系統哪來這麼大情緒。
雖然還是冷冰冰的機械音,但隱約透著點被惹毛的意思,像是自家孩子被欺負了似的:“檢測到宿主遭受惡意挑釁,符合緊急援助條件。已向主系統申請免費任務獎勵,申請透過。獎勵:定製歌曲×50,已發放至宿主揹包,可根據創作主題即時呼叫,旋律、歌詞、編曲思路完整。”
許意心裡瞬間鬆了口氣,差點當場笑出聲——50首定製歌曲!
這簡直是開了外掛啊!不管樂評人出什麼題目,愛情、友情、遺憾、熱血,他都能從揹包裡找出對應的歌,還怕比不過董飛?
可還沒等他高興完,系統的提示音又響了,這次的語氣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嚴肅,像是在唸免責宣告:“溫馨提示:本次獎勵為提前支取,若宿主在賭局中失敗,將觸發懲罰機制——宿主顏值降低20點,效果永久。”
“什麼玩意兒?!”許意差點沒繃住表情,在心裡尖叫,“系統你玩我呢?之前不是說新手任務失敗沒懲罰嗎?怎麼這次還要降顏值?我這張臉要是醜了20點,從校草變路人,我那幾個粉絲不得跑光了?我爸媽看到了還得心疼死!”
“提前支取獎勵需承擔相應風險,宿主可選擇放棄獎勵,自動視為認輸。”系統的機械音沒有絲毫波瀾,像是在說“買定離手,概不負責”,一點都不跟他講情面。
許意咬了咬牙——放棄獎勵?那跟直接認輸有什麼區別?不僅要退圈,還得揹著抄襲的罵名,以後走到哪兒都得被人戳脊梁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