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有50首定製歌曲兜底,贏的機率本來就大,不過是賭一把顏值,值了!他在心裡狠狠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我接受!不就是贏董飛嗎?小菜一碟!不就是20點顏值嗎?贏了再說!”
打定主意,許意抬眼看向董飛,眼神里滿是胸有成竹的自信,嘴角還勾著一抹嘲諷的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要是不接,倒顯得我怕了你。賭就賭!不過得把醜話說在前頭,樂評人必須是咱們雙方都認可的,不能是你世紀娛樂找的託。而且創作時間、評判標準都得白紙黑字寫清楚,免得你到時候輸了不認賬,又找藉口說‘我今天狀態不好’‘裝置有問題’,那可就沒意思了。”
董飛沒想到許意真敢接,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像是覺得許意這是在自尋死路:“好!算你有種!我現在就聯絡張老,他可是業內最公正的樂評人,當年連天后的歌都敢批得一無是處,沒人敢說他偏心。”
說著,他掏出最新款的手機,當著眾人的面撥通了電話,還特意開了擴音,生怕別人以為他在背後搞小動作,活像個急於證明自己清白的嫌疑人。
電話響了沒兩聲就通了,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小董啊,什麼事這麼急著找我?我剛泡上的普洱茶還沒喝呢。”
“張老,我是董飛。”董飛立馬換上一副恭敬的語氣,跟剛才的囂張判若兩人。
“我跟許意先生這邊有點創作上的爭議,想請您來現場當評委,咱們搞個現場創作PK,您看方便嗎?地址就在星光會展中心的三號廳,您要是過來,我讓司機去接您。”
電話那頭頓了頓,隨即傳來張老的聲音,帶著點興趣:“哦?現場創作PK?有點意思,現在的年輕人倒是敢玩。位置發我,我自己開車過去,二十分鐘到。”
掛了電話,董飛得意地看向許意,像是已經勝券在握:“張老馬上就到,你可別到時候臨陣脫逃,那可就更丟人了。”
“逃?我許意長這麼大,還沒怕過誰。”許意聳聳肩,轉頭跟王總監說,“王總監,麻煩你讓人把創作裝置準備好,鋼琴要斯坦威的,吉他要馬丁D45,調音臺也得是雅馬哈的,別到時候董總輸了,又說裝置不行影響發揮。我要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王總監見許意這麼有底氣,也放下心來,立馬掏出手機安排工作人員:“快,把備用的斯坦威鋼琴推過來,再把吉他和調音臺都檢查一遍,別出岔子。”臺下的記者們更是興奮得不行,有的開始整理之前的素材,有的則對著鏡頭做現場報道,直播間的彈幕早就刷瘋了:
“我的老天奶啊!現場創作PK!這也太刺激了吧!許意衝啊!”
“董飛怕不是瘋了,沒證據還敢賭這麼大,怕不是有什麼後手?”
“許意加油!別讓那個老狐狸得逞!”
“這裡頭一看就有貓膩,許意肯定是被冤枉的!”
網友們也在直播間裡不停的評論刷屏,部分都是看出些端倪,覺得許意沒有說謊的。
而蘇月站在董飛身邊,看著許意胸有成竹的樣子,心裡越來越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她拉了拉董飛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懇求:“董飛,咱們真要跟他賭嗎?萬一……萬一輸了怎麼辦?那一百萬和道歉,對公司影響太大了。”
董飛狠狠瞪了她一眼,聲音壓得更低,滿是不耐煩:“還不是因為你!當初要是你能把許意的歌曲弄到手,哪用得著現在這麼麻煩?放心,我心裡有數,許意那點水平,跟我比還差得遠,他撐死就是個運氣好的新人。而且我還有後手呢。”
話雖這麼說,董飛的心裡卻沒底——他剛才不過是被逼急了才出的這個主意,真要現場創作,他也沒把握一定能贏,畢竟靈感這東西,可不是隨叫隨到的,不過還好自己還有幾首壓箱底,到時候隨便靠一靠也能考到主題上去。說許意最近做了不少歌曲,給任賢奇和周杰倫,再有才的人也該江郎才盡了吧。
沒過多久,會場厚重的大門再次被推開,一個穿著藏青色中山裝、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個印著“老幹部活動中心”的保溫杯,正是樂評人張懷榮張老。
他掃了一眼全場,目光在許意和董飛身上停留了兩秒,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水:“我剛在來的路上看了點直播回放,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既然是現場創作PK,那題目就由我來定,公平起見,咱們就寫‘遺憾’這個主題——每個人對遺憾的理解都不一樣,最能看出創作功底,也最考驗真本事。創作時間一小時,到點後你們依次上臺表演,我來打分定輸贏,滿分十分,從旋律、歌詞、情感表達三個維度評,沒問題吧?”
董飛趕緊點頭,臉上堆著笑:“沒問題!全聽張老的,您說怎麼比就怎麼比。”
許意也笑著應道:“張老定的題目很有意思,‘遺憾’這兩個字能寫的東西多,我沒意見。”
張老看了眼手腕上的老上海手錶,抬手說道:“行,那現在開始計時。”
話音剛落,董飛就跟搶地盤似的,趕緊找了個離舞臺最近的安靜角落坐下,從公文包裡掏出筆記型電腦,手指飛快地在鍵盤上敲擊起來,時不時還哼兩句旋律,可越哼越覺得不對勁——
寫出來的調子要麼跟他三年前的老歌重複,要麼就是不搭調,跟“遺憾”的主題半點不沾邊,氣得他差點把電腦摔在地上。他準備好的歌曲也是那些情情愛愛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主題。
許意則慢悠悠地走到工作人員推來的斯坦威鋼琴前坐下,手指輕輕搭在琴鍵上,看似在發呆,其實是在腦子裡跟系統溝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