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姐家的孩子也化療過,頭髮掉光的時候天天躲在被子裡哭,小孩子哪懂什麼病,就怕自己不好看,別人笑話她,後來表姐給她買了各種顏色的髮箍,她才慢慢好起來”
“這假髮看著真自然,光澤度也不錯,媽媽肯定挑了好幾天,既要好看又要舒服,怕磨著孩子的頭皮,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化療的時候孩子得多疼啊,骨髓穿刺、輸液,大人都扛不住,她還能這麼乖,不吵不鬧,真的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現在眼睛都哭腫了,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到她們?主播能不能給個聯絡方式?或者建個群,我們大家一起想想辦法”
“我之前捐過骨髓,知道配型不容易,但也不是沒希望,主播能不能幫忙擴散一下配型資訊,說不定就能遇到合適的”
“我是做兒童服裝的,要是不嫌棄,我可以給孩子寄點舒服的衣服,化療的時候穿寬鬆點能舒服些”
李思雨吸了吸鼻子,從口袋裡掏出張皺巴巴的紙巾,擦了擦眼淚,努力平復情緒,繼續說:“醫生說,再找不到適配的骨髓,孩子撐不過半年。可是,我們就是普通的家庭啊!我和孩子爸都是打工的,這輩子沒做過壞事,平時連螞蟻都捨不得踩,怎麼偏偏讓孩子遭這種罪?有時候我真的想不通,為什麼倒黴的事情都落在我們家頭上。”
她頓了頓,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那些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日子:“這兩個月已經把我們所有積蓄都花完了。之前存的錢,本來是想給顧念報個舞蹈班,她特別喜歡跳舞,每次在幼兒園看別的小朋友跳,眼睛都直勾勾的,還跟我說‘媽媽,我長大了要當舞蹈家,跳給你看’。還有點錢是準備換個大點的房子,現在住的房子才五十多平,想著以後兩個孩子大了能住得舒服點,現在倒好,錢全填進醫院了,連孩子每天吃的營養粉都要算著買,生怕買多了下個月的藥錢就不夠了。”
“孩子她爸本來是個小白領,在一家公司做行政,每天穿著襯衫西褲,梳著整齊的頭髮去上班,看著人模人樣的,每個月工資雖然不算高,但也穩定。為了給孩子治病,他辭了工作去工地打工,你知道工地多累嗎?夏天太陽曬得地面能煎雞蛋,他一天要幹十幾個小時,搬磚、扛水泥,什麼重活都幹。晚上回來的時候,衣服上全是汗鹼,白花花的一片,背上曬得脫皮,一碰就疼,手上磨得全是水泡,有的水泡破了,就貼個創可貼繼續幹,還跟我說‘沒事,能多掙點是點,念念還等著錢治病呢,我多累點都值’。”
李思雨的聲音開始發顫,眼淚又忍不住要掉下來:“我也辭職了,在醫院照顧孩子。每天早上六點就起來給孩子擦身、餵飯,孩子沒胃口,我就變著花樣做,有時候做了五六樣,她也就吃一兩口。然後陪著去做檢查、化療,有時候化療到半夜,孩子疼得睡不著,哼哼唧唧的,我就抱著她晃,一抱就是一整夜,胳膊都麻了也不敢動,怕吵醒她。第二天早上眼睛腫得像核桃,還得強打精神給孩子做早飯,再去醫院樓下的便利店買個包子當自己的早飯。”
“孩子爺爺奶奶把退休工資都給我們了,每個月就留幾百塊錢當生活費。老太太今年都70了,身體也不好,還天天去菜市場撿別人不要的菜葉子,有時候是發黃的青菜,有時候是有點爛的土豆,回來洗乾淨了自己吃,說能省點錢給孩子買藥。有一次我去看他們,發現冰箱裡全是鹹菜和饅頭,連點肉都沒有,我抱著我媽哭,說‘媽,你們別這樣,我們會想辦法的,你們要是垮了,我們怎麼辦啊’,我媽卻說‘只要念念能好,我們吃點苦算什麼,饅頭鹹菜也能吃飽’。”
說到這兒,李思雨哽咽著搖頭,眼淚砸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畫面:“可這點錢,對於治病來說,還是杯水車薪。醫生說,如果找到合適的骨髓,手術費加上後續的治療費、抗排異的藥費,還要再掏80萬。80萬啊!我們就是把房子賣了,也湊不夠——房子掛在中介那裡快一個月了,問的人都沒有,就算賣出去,扣除銀行的貸款,到手也沒多少,連手術費的一半都不夠。”
“現在孩子每天吃藥化療的錢都沒有了,昨天護士來催繳費,說再不交就要停藥了,我只能跟人家說好話,說‘再等等,再等等,我們正在湊錢’,其實我心裡都知道,等也等不來錢。親戚朋友都借遍了,有的說自己也困難,有的乾脆就不接電話了,我也理解,大家都是普通人,誰也不容易。如果,再借不到錢,我們可能,就打算放棄了……”
李思雨的聲音裡滿是絕望,她不敢看鏡頭,只盯著懷裡的顧念,手指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頰:“不是我不愛她,是家裡還有個小的,才三歲,也沒有配型成功。總不能為了救一個,把小的餓死吧?有時候我晚上睡不著,就坐在病床邊看著念念,看她睡得那麼香,我就想,如果病在我身上就好了,我寧願替孩子受這個罪,哪怕讓我少活十年、二十年,我都願意。”
直播間裡的彈幕已經被眼淚和心疼填滿,不少人開始著急地出主意,還有人直接刷起了禮物,希望能盡點微薄之力:
“千萬別放棄啊!孩子還這麼小,肯定能找到辦法的!80萬我們大家一起湊,人多力量大,總能湊夠的!”
“80萬雖然多,但是我們這麼多人,就算每個人捐10塊,也能湊8萬,多來幾輪就能湊夠了!許意老師的公司能不能發起個募捐?我第一個捐!”
“家裡還有個小的,媽媽太難了,兩邊都是自己的孩子,怎麼選都疼,換誰都崩潰,這種無助感真的太窒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