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華星挽已經喝了三杯“莓果氣泡”，面前的空杯子疊成了一小摞。
許意麵前的那杯“晚風微醺”才剛喝了一半，他看著華星挽的臉，發現她的臉頰已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朵尖都透著粉色，眼神也開始有點發飄，說話的語速慢了下來。
偶爾還會重複一句話——比如她說“這個歌手的吉他彈得不錯”，說完沒過兩分鐘，又會指著舞臺說“你看，他彈吉他的樣子好好玩”。
“不能再讓她喝了，再喝下去要出事情了。”許意心裡嘀咕著，把華星挽面前剛端上來沒多久的第四杯“莓果氣泡”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今天喝的也差不多了，要不然，咱們就先回酒店吧？”
華星挽正趴在桌子上，手指跟著舞臺上的音樂節拍輕輕敲著桌面，聽到許意的話，她慢慢抬起頭，眼神迷茫地看著他，像是沒聽清他說什麼：“回酒店？為什麼要回酒店？還沒聽完歌呢……而且這酒還沒喝完。”
她說著，伸手想去夠那杯被許意挪走的酒，結果手伸到一半就晃了一下，差點碰到旁邊的燭臺。
許意趕緊把她的手拉回來，耐心地跟她解釋：“再喝下去你就要醉了。你看你臉都紅了，再喝一會兒估計就要站不穩了——到時候我還得扛著你回酒店，多丟人。咱們先回酒店休息，明天要是想聽，我再帶你來，好不好？”
“我沒醉！”華星挽不服氣地挺起身子，結果剛挺起來就晃了一下，幸好及時扶住了桌子，才沒摔下去。
她皺著眉頭，像個被人搶了糖果的小孩，“我還能喝……而且，我還有事沒做呢，沒做完不能走。”
許意皺了皺眉：“什麼事？明天再做不行嗎？”他猜她可能是還沒從婚禮的情緒裡完全走出來，想借著喝酒發洩，但再喝下去真的要出事了——他可不想把人家姑娘帶出來，最後還得讓她醉得不省人事。
華星挽沒回答他，反而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有點涼，還帶著點酒氣，抓得卻很用力，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許意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剛想開口問她怎麼了，就聽到華星挽用帶著點委屈又帶著點期待的語氣說：“許意老師，我真的很崇拜你。能不能唱首歌給我聽呢？聽完我就走。”
她的眼睛裡蒙著一層水汽，看起來溼漉漉的，像只可憐巴巴的小動物，讓人根本不忍心拒絕。
許意看著她的眼神，心裡嘆了口氣：得，遇上醉鬼了，說什麼都沒用。他本來不想在這種場合唱歌——畢竟自己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幕後作曲家，不是職業歌手，對吧，還沒出場費……
但看著華星挽那期待的眼神，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他想起上午在婚禮上，華星挽強忍著眼淚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行吧。”許意無奈地妥協了，他輕輕掰開華星挽抓著自己手腕的手，語氣放軟了些，“那你乖乖在這兒坐著，可不能亂跑，也不能再喝酒了——我現在上去給你唱一首，唱完咱就得走，不許耍賴。”
他特意強調了“不許耍賴”，還伸出手指跟她拉鉤——對付醉鬼，就得用這種小孩子的方式。
華星挽聽到他答應了，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突然被點亮的燈泡。她乖巧地點了點頭，還真的伸出手指跟他拉了拉鉤，力道輕得像羽毛：“好！我保證乖乖坐著，不亂跑，也不喝酒，唱完就走！”她說著，還真的坐直了身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聽話的小學生。只是那紅撲撲的臉頰和迷茫的眼神，還是暴露了她喝多了的事實——她坐直沒兩秒，頭就輕輕點了一下，像是差點睡著。
許意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笑，伸手幫她把額前垂下來的頭髮捋到耳後：“坐著別動，我很快就回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怕上臺時顯得太隨意，還特意把皺了的衣角拉平。
他深吸了一口氣，朝著舞臺走去，心裡還在默默祈禱：千萬別唱砸，不然在這小姑娘面前就太沒面子了。
舞臺上的歌手剛唱完一首歌，正低頭調整吉他弦，看到許意走過來，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他：“哥們兒，有事嗎？”
“您好，能不能借您的吉他用一下？”許意禮貌地笑了笑，指了指臺下的華星挽，“我朋友想聽我唱首歌，就一首，唱完就還給您，不耽誤您時間。”他說話的時候，特意放輕了語氣，怕打擾到周圍的客人——畢竟酒館裡很安靜，大家都在低聲聊天或者聽歌。
駐唱歌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華星挽，又看了看許意，笑著點了點頭：“沒問題，吉他你拿去用，調音都調好了，直接彈就行。”他說著，把吉他從肩上卸下來，遞給了許意，還貼心地幫他調整了一下麥克風的高度：“麥克風音量給你調好了，不用再動了，你不需要伴奏嗎？的意思是除了吉他”
“謝謝你！不過我不需要，因為這是我的原創歌曲，目前還沒有出伴奏。”許意指尖還搭在吉他弦上，聲音不高不低，卻像顆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碎冰，“叮”一聲砸進駐唱小哥心裡。
小哥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橘子軟糖，糖紙在指尖揉得發皺，聞言直接愣住了——那表情，活像見著兔子主動往狼嘴裡送胡蘿蔔。
他在這“拾光清吧”駐唱三年，見過的“原創歌手”能從吧檯排到門口：有把網路熱歌改倆和絃就敢稱原創的“音樂裁縫”，有抱著吉他唱跑調還自我陶醉的“自信達人”，還有唱到一半忘詞當場編詞的“即興大師”，那哪裡叫寫歌呀，那叫唱二人轉，就像編順口溜一樣。
可眼前這小夥子，長得就像那明星一樣，高高的個子，看著就有1米8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