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開口，就聽見金敏俊轉向跟班，用流利的高麗語說道：“你看那個年輕人，長得倒是人模狗樣，估計也就會做幾首打油詩充數，待會兒說不定還要偷偷查手機呢。華國這種沒落的文化，早就該被淘汰了，還來參加什麼比賽，真是丟人呀。”
他以為許意聽不懂，說完還故意衝許意露出個挑釁的笑容，眼神里滿是戲謔。
可他不知道，許意的霸霸系統早就解鎖了“語言精通”的技能，高麗語不過是其中之一，別說日常對話，就連高麗國的古典詩詞，許意都能背得滾瓜爛熟，甚至能指出其中的格律錯誤。
許意眼底寒光一閃，突然用一口流利到毫無破綻的高麗語回了過去：“閣下的言辭，倒像漢江裡的淤泥，滿口汙穢，不堪入耳。詩詞之道，講究腹有詩書氣自華，閣下空有其表，眼界卻狹隘如井底之蛙，怕是連‘品行’二字的釋義都搞不清楚，也配談詩詞？”
金敏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許意，彷彿在看一個怪物：“你……你聽得懂高麗語？還說得這麼流利？”
“不僅聽得懂，還能教你怎麼做人。”許意語氣平靜，眼神卻帶著鋒芒，“高麗國的詩詞文化，本就源於華國，漢字、格律、意境，哪一樣不是從華夏學來的？如今你倒反過來嘲笑源頭，這就像樹苗嘲笑大樹，雛鳥譏諷雄鷹，何其可笑？你所謂的冠軍，不過是矮子裡拔將軍，真要是放在華國的詩詞長河裡，連濺起一朵浪花的資格都沒有。”
這番話用高麗語說出來，字字珠璣，對仗工整，連身後兩個跟班都聽傻了。他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也能聽出許意的話裡帶著碾壓式的嘲諷，比金敏俊剛才的挑釁難聽多了，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畢竟，許意說的是事實。
金敏俊的臉漲得通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像煮熟的螃蟹。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不起眼的華國年輕人，不僅聽得懂高麗語，還能說得這麼流利，懟得他啞口無言。惱羞成怒之下，他伸手想推許意的肩膀，卻被許意側身躲開。
“怎麼？說不過就想動手？”許意冷笑一聲，“高麗國的‘禮儀’，就是這樣的嗎？只會耍嘴皮子，動粗耍橫？”
陳敬之連忙上前一步，擋在許意和金敏俊之間。他的臉色已經氣得發青，胸口起伏不定，花白的鬍鬚都在發抖——他想罵人，想反駁，可連續五年墊底的事實像塊石頭壓在心頭，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金敏俊囂張，氣得臉色由青轉紫，最後變成了豬肝色。
“金敏俊，有話好好說，動手動腳像什麼樣子！”陳敬之的聲音帶著怒火，卻又透著深深的無奈，“詩詞大賽，靠的是作品說話，不是耍嘴皮子，更不是動手傷人。”
金敏俊甩開手，喘著粗氣，眼神陰鷙地看著許意：“靠作品說話是吧？好！我跟你賭一把！”
許意挑眉：“賭什麼？”
“就賭明天的比賽結果！”金敏俊咬牙切齒地說，“如果我贏了，你就當著所有參賽選手和評委的面，跪下說‘華國詩詞不如高麗國，我自愧不如’！還要給我磕三個響頭！”
身後的跟班立刻附和起來，拍著巴掌叫好，嘴裡用高麗語喊著“跪下”“磕頭”，聲音刺耳。
陳敬之的臉色更難看了，氣得嘴唇都在哆嗦，差點當場發作。這要求太過分了，簡直是侮辱人格！他想拒絕，卻被許意按住了胳膊。
許意看著金敏俊，眼神冷得像冰：“下跪磕頭就不必了，華國人講究禮義廉恥，不會提這種無禮又低俗的要求。”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如果我贏了，你就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你今天的言行道歉——用中文和高麗語各說一遍‘我不該貶低華國詩詞和華國選手，華國詩詞底蘊深厚，遠非我所能及，我自愧不如’，還要向我和陳老鞠躬道歉，態度必須誠懇。”
“好！我答應你！”金敏俊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在他看來，許意根本不可能贏。他是高麗國詩詞界的天才，師從高麗國詩詞泰斗，這些年在各種比賽中未嘗敗績，一個半路出家的作曲家，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一言為定。”許意伸出手，和金敏俊用力握了握。指尖傳來的力道帶著彼此的敵意，彷彿要把對方的手捏碎。金敏俊的手勁不小，可許意更甚，捏得金敏俊眉頭緊鎖，疼得差點叫出聲來。
“明天比賽場上見，希望你到時候別哭鼻子。”金敏俊甩開手，撂下一句狠話，帶著跟班怒氣衝衝地走出了電梯，“砰”地一聲關上了電梯門，震得電梯裡的燈光都閃了閃。
電梯門緩緩關上，陳敬之看著許意，長長地嘆了口氣：“許意，你太沖動了。這金敏俊確實有幾分才華，咱們……”
“陳老，”許意打斷他，眼神堅定，“我知道您擔心什麼。但您放心，明天比賽，我一定會贏。我要讓他們知道，華國詩詞的底蘊，不是他們能隨便貶低的；華國的年輕人，也不是好欺負的。”唐詩宋詞三千首，我不是白背的，大師級書法技藝，也不是擺設，許意心裡想到。
陳敬之看著許意眼中的鋒芒，心裡的無奈漸漸被希望取代。他點點頭，眼眶有些溼潤：“好！許意，我相信你！這幾天的備戰，我能看出來你的才華，比那些所謂的‘專業選手’強多了。明天放手去比，不管結果如何，你都已經為華國詩詞爭了一口氣！”
兩人走進房間，推開窗，漢江的景色映入眼簾。江水泛著粼粼波光，遠處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秋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許意靠在窗邊，看著遠處的天空，拳頭再次握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