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澤靈眼神堅定:“要我說,道兵一個不留,全部交給太淵皇朝,以示我靈臺宗臣服之心。”
焱靈真人一掌拍碎扶手,木屑四濺。他站起身,指著澤靈真人,手指發抖。
“道兵一個不留?全交出去?澤靈,你這是要把本宗數千年來攢下的基業毀於一旦!”
“一百萬道兵,是十幾代弟子從靈霄、玉清、幻霧、天辰四大海域一個一個招募來的。你說交就全交了?”
澤靈真人端坐不動。
“焱靈師兄,太淵要的就是道兵。你留三萬和全交,在太淵眼裡有區別嗎?”
“沒有。”
“既然沒有,不如全交。”
“全交,是態度。態度到了,太淵對靈臺宗的戒心就小了。戒心小了,禁魂鎖雖解不了,但太淵不會再把我們當賊防。不當賊防,靈臺宗才能喘過這口氣。”
“喘氣?”
“沒了道兵,靈臺宗就是沒牙的老虎。搬到上京城外,舉目無親,手無寸鐵。太淵要捏死我們,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焱靈的聲音震得殿中靈壓嗡嗡作響。
清靈真人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住了焱靈的餘音。
“本座贊同澤靈師妹的說法。”
焱靈猛地轉頭看她。
清靈真人端坐,面容清冷,鬢角微霜。
“不光道兵一個不留,本宗七萬三千餘弟子,只帶親傳、核心及內門弟子共計八千六百三十一人前往上京城。”
“至於外門弟子,六萬餘人,不如讓他們各自回家。外門弟子修為尚淺,大多還未拜入各峰門下。放他們回去,靈臺宗的道統就散在四大海域了。太淵就算滅了靈臺宗的山門,也滅不盡靈臺宗的傳承。這是給靈臺宗留後路。”
話音剛落,靈虛子抬起頭。
“師尊,不可。”
清靈真人看向他。靈虛子的聲音平穩:“六萬多名外門弟子,若真散回四大海域,太淵會怎麼想?”
“他們會想,靈臺宗把弟子散出去,是要在民間潛伏,圖謀不軌。這筆賬,李氏皇族即便不予計較,朝內文武百官也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一個‘陰蓄死士、圖謀不軌’的罪名扣下來,靈臺宗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雲靈真人接話。
“那就讓外門弟子跟隨我等一同前往上京城。”
“亦不可。”
靈虛子搖頭:“六萬外門弟子加上八千內門,近七萬人駐紮在上京城外。太淵會放心嗎?”
“不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