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是白天,有時是深夜。有時一個人笑,有時幾個人一起笑。今川秀四的妻子山下惠子,今川秀四的女兒今川柚月,隔三差五便來此處。做什麼,侍衛們心裡清楚。沒人敢說。
今川正聰站在門外,手裡攥著軍報。赤焰城來的。他已在門外站了一炷香,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門內笑聲又起,這次是山下惠子的聲音,又軟又膩。今川正聰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
咚,咚,咚。
門內笑聲戛然而止。靜了數息。然後一聲怒喝炸開。
“混賬!不是告訴你們,任何人不能打擾嗎?”
今川正聰低下頭。“老祖,赤焰城傳來最新軍報。”
門內沉默數息。然後一陣窸窣聲,腳步聲,衣料摩擦聲。門從裡面打開了一道縫。但足夠今川正聰看清屋內的一切。
屋內暖爐燒得太旺,熱氣混著脂粉香和酒氣從門縫湧出,燻得人頭暈。地上鋪著厚絨毯,絨毯上散落著酒壺、果碟、幾件揉成一團的衣物。
山下惠子正從絨毯上坐起身。她穿著一件薄紗,薄到幾乎透明。薄紗下什麼都沒有。
頭髮散亂,臉頰潮紅,嘴唇微腫,脖頸上幾道紅印。她看著門口,沒有慌張,沒有羞恥,只是懶洋洋地攏了攏薄紗,遮住胸口。
她靠在今川蒼鬼懷裡。今川蒼鬼半躺在絨毯上,精瘦,白髮披散,穿一件寬鬆黑袍,衣襟敞開,露出乾癟的胸膛。
他左手端著酒盞,右手搭在山下惠子腰上,手指在她腰側慢慢畫圈。他看著門口的今川正聰,眼神像看一隻打斷了主人興致的狗。
“說。”
今川正聰低頭,目光從山下惠子身上移開。
“赤焰城軍報。太淵天誅軍團主將夏侯——”
“等等。”
今川蒼鬼抬手打斷他,轉頭看向屋內另一側:“柚月,繼續跳。停了做什麼。”
今川正聰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今川柚月站在屋內中央。她穿得比山下惠子更少,只有抹胸和紗裙。
赤足,腳踝繫著銀鈴。她正在跳舞,被敲門聲打斷,舞姿停在半空。雙手高舉過頭,手腕相貼,十指張開,像一朵綻開的花。
紗裙因為剛才的動作還在輕輕飄蕩。她保持著這個姿勢,側頭看著門口的今川正聰。臉上沒有表情。
“繼續。”
今川蒼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慵懶。
今川柚月動了。腳踝銀鈴輕響,她旋轉起來。紗裙展開,雙臂從高舉緩緩滑落,十指在空中劃過。
抹胸很低,低到每一次旋轉,今川正聰都能看見她胸前晃動的弧線。
紗裙很薄,薄到燈火透過來,能看見裙下雙腿的輪廓。
她赤足踩在絨毯上,每一步都踩在銀鈴的節奏裡,腳踝纖細,小腿修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