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千須魔藤數萬根藤條在虛空中狂舞,幾千個吸盤同時轉向那道金烏虛影。
它感受到了威脅,本能的恐懼讓藤條末梢微微發顫——那是太陽真火,植物系妖物的天敵。但它已是日月境,吞噬了千萬族人,數千年封印積攢的怨恨壓過了本能。
“你是誰——”
聲音從地下傳出,嘶啞而尖銳。
李瑞陽單手舉起金烏太陽戰旗,旗面迎風展開,百丈金烏虛影盤繞周身,太陽真火將半天染成金色。
“太淵皇朝,第七代光宗皇帝,李瑞陽。”
魔藤藤條緩緩收縮,數千吸盤對準那道金色身影。
“半步日月境。你的血肉,比那兩個涅盤香得多。”
“朕的血肉,你吞不下。”
李瑞陽一步踏出,金烏戰旗前指。太陽真火從旗面湧出,化作金色火海壓向魔藤。火海所過之處,漆黑藤條本能後縮,一根藤條退縮稍慢,真火沾上藤身從藤尖燒到藤根,魔藤發出淒厲慘叫,自行斷裂燃燒的藤條,斷口處焦黑如炭。
數萬根藤條同時炸開,不再退縮。魔藤被激怒了。數千年的封印,數千萬族人的血肉,它不再是那個被太陽真火一燒就縮的涅盤妖物。
它是日月境。藤條從四面八方抽向李瑞陽,每一根都帶著日月境的漆黑靈罡,破空聲尖嘯如鬼哭。
李瑞陽戰旗橫掃,金色火環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炸開。藤條觸到火環便燃燒斷裂,但這一次魔藤沒有退縮,前端燃燒,後端推進,藤身被燒焦的吸盤仍然翕張。
數以萬計的藤條前赴後繼,火環被壓得向內收縮。魔藤不再懼怕太陽真火——它賭的是藤條夠多,日月境的靈罡夠厚,李瑞陽燒不光它。
“朕說了,你吞不下。”
李瑞陽左手結印,百丈金烏虛影雙翅一振,無數金烏翎羽如箭雨射出。每一根翎羽都是一縷太陽真火,釘在藤條上便炸開一團金色火焰。
藤條被釘得千瘡百孔,焦黑碎片如雨墜落。但魔藤的再生速度更快,斷裂處新枝湧動,更多的藤條從地下湧出,藤海越燒越密。
魔藤那聲音再次傳出,嘶啞而得意。
“你燒不光我。青神木墟五千年積攢的養分全在地下,祖樹根系延伸百里,每一條根都是我的養分。你燒多少,我長多少。半步日月境,你靈力能撐多久。”
李瑞陽沒有回答。他感覺到了——下方的青神木墟,祖樹根系正在源源不斷向魔藤輸送靈力。
神木族五千年積累的木系靈氣,全成了魔藤的養分。他燒得越快,根系輸送得越快。這樣打下去,他的靈力會先耗盡。他忽然收了戰旗。
“燒不光你,那就燒光你的根。”
他雙手握旗,旗杆上太陽精金靈紋全部亮起。
“太陽神威。”
旗面炸開,三足金烏脫離旗面,化作一輪真正的金色太陽。太陽緩緩升起,越來越大越來越亮,青神木墟上空被照得如正午烈日直射。地面溫度驟升,廢墟木料自燃,校場上堆積如山的白骨被烤得噼啪作響。
然後太陽落了。金色太陽從空中壓向青神木墟地面,壓在祖樹根系上方。太陽真火滲入地下,沿著根系脈絡蔓延,所過之處祖樹根系被烤乾、碳化、碎裂。
魔藤發出淒厲慘叫,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悽慘——那些深埋地下的藤根被真火從內部灼燒,它不怕表面燃燒,但根被燒了養分就斷了。數萬根藤條同時抽搐,再生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