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川蒼鬼是涅盤境,你讓我單挑他,不怕我打不過?”
徐飛嘴角微動:“赤焰城今川秀四釘門匾,赤霞關九條和七劈兩半。你打不過今川蒼鬼?打不過叫我,我焚天戟還沒開張。”
夏侯焱沒有接話,但嘴角也微微上揚。兩人同時伸手,在沙盤城西位置輕輕一碰。拳頭對拳頭。
“明日破城。”
與此同時,赤霄城守備府。今川蒼鬼坐於主位,手邊茶盞早已涼透。九曲赤血鞭橫在案上,鞭身血龍紋黯淡。
一個時辰前,前線探報送到——太淵天罡軍團百萬大軍抵達赤霄城外,與夏侯焱天誅軍合兵一百四十萬。赤霄城守軍不到三十萬。
他端坐良久,忽然笑了。今川秀四死了,九條和七死了,正介正彥死了。赤焰城破,赤霞關破。現在輪到赤霄城了。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涼透的茶液入口微澀。棄城?往哪棄。一旦棄城被太淵探知,騎兵連夜追擊,赤霄軍在野外被咬住便是全軍覆沒。棄城是死,守城也是死。他低頭看著茶盞中自己的倒影,手微微發抖。
茶盞碎裂。碎瓷扎入掌心,血順指縫滴落。
門外傳來輕叩聲。
“老祖。”
山下惠子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今川柚月。山下惠子目光掃過他裹著碎布仍在滲血的手掌,眉頭微動。
今川蒼鬼沒有抬頭。“來做什麼。”
山下惠子走到案前,將新沏的茶盞放在案上,換走那攤碎瓷。
“聽說太淵又來了一百萬援軍。赤霄城還守得住嗎。”
今川蒼鬼沒有回答。
山下惠子看著他。“秀四死了。正介、正彥也死了。老祖,今川家還有幾成勝算。”
“零。”
山下惠子沉默片刻。“那還守什麼。”
今川蒼鬼終於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不守,能去哪。棄城,太淵騎兵連夜追擊,誰也跑不掉。守城,全城死。棄城,野外死。都是死。”
今川柚月站在門邊,一直沒有開口。她看著今川蒼鬼裹著碎布的手掌,看著案上被換下的碎瓷,看著這個男人臉上她從未見過的灰敗。她輕聲問。“老祖,我們會死在這裡嗎。”
今川蒼鬼看著她。十六歲,玉肌香骨,今川家最後的血脈之一。他本想把她送給九條武藏,換取九條家的庇護。但現在九條武藏的回信還沒到,赤霄城已經要破了。他沒有回答。
山下惠子忽然笑了一下,笑聲很輕。“秀四活著的時候,我每天盼他死。他死了,我又盼今川家亡。現在今川家真的要亡了——”
她停了一下:“我該高興才對。可我怎麼也笑不出來。”
“因為你也是今川家的人。”
今川蒼鬼聲音沙啞。
一刻鐘後,山下惠子與今川柚月一前一後出了院門,惠子徑直往西廂去了,柚月在迴廊轉角處停下腳步。她望著城頭靈紋大陣的青光,明日破城之時,這些光便會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