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代千早沉默數息。
“太淵的後勤線是海上補給。凌風戰艦損毀太多,目前後勤線確實拉得太長。但也只是時間問題——太淵兵部的補給船隊已經在擴編,最多兩月,後勤線便能恢復全盛。也就是說,有兩月時間擊退太淵。兩月打不退,等太淵後勤線一恢復,三百餘萬守軍困在八雲京,便是困獸。”
兩月。殿中群臣面色驟變。
九條武藏的手從橘陽菜腰上移開,坐直了。半步日月境氣息微微外放,殿中燈火明滅不定。
“夠了。爭什麼爭——爭來爭去,不就是賭嗎。賭八岐蛇紋大陣撐得住,賭三百餘萬守軍頂得住,賭太淵的後勤線拖不了太久。”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中群臣,最後落在神無月奏身上:“傳令。三府二十一郡一百六十四城,盡數撤軍回八雲京。兩月內,老子親自守城。擊退太淵之後——向炎煌求援。”
“臣服太淵?”
“不可能。太淵李氏什麼德性,看看赤焰城六萬降卒便知。臣服太淵是跪著死,求援炎煌是跪著活。跪著活也是活。”
橘正清還想再言,九條武藏抬手製止。“橘尚書,各府各郡空了便空了。太淵分兵取城,讓它們取。等擊退太淵再奪回來便是。奪不回來——東陽都沒了,要那些城池做什麼。”
神無月奏、伊達皇真、神無月堇同時抱拳。
“遵命。”
月代千早抱拳,嘴角彎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
群臣魚貫退出。橘陽菜起身走回九條武藏身邊,九條武藏重新將她攬入懷中。
九條太二的目光越過空蕩蕩的大殿,落在神無月堇按刀離去的背影上,手指在御座扶手上敲了最後一下。
“看夠了嗎。”
九條太二收回目光,微微一笑。
“老祖。”
橘陽菜伸手將滑落的金簪重新簪好,目光掃過御座上那張潮紅未褪的臉,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陛下在看神無月將軍。看了這麼多年,還是那副眼神——像是要把人的戰甲給剝了。”
九條太二沒有否認。
“神無月堇那雙腿,從戰場上走下來的,一定美妙絕倫。”
九條武藏冷哼一聲:“你是皇帝,腦子裡成天就這點東西。朕前朝後宮替你操持,你連個像樣的毛病都改不了。”
他嘴上訓斥,語氣卻沒有真怒——九條太二越廢物,他掌權便越穩。只是今晚這廢物忽然話多了。他將橘陽菜往懷裡攏了攏,像是在擺弄一件屬於自己的東西。
九條太二看著老祖的手搭在橘陽菜腰上,忽然開口。
“老祖。”
“說。”
“陽菜是朕的皇后。今夜朕想帶她走。就一夜。”
他舔了舔嘴唇,擠出一個笑容:“朕想換換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