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無月堇沉默良久。
“若有一日,九條武藏要奪兵權——”
“讓他奪。”
神無月奏轉過身看著她:“八岐近衛軍只聽神無月,不是我們教的,是打出來的。他奪不走。”
“那九條武藏會殺你。殺了你,再奪兵權。”
神無月奏沒有回答。帳外夜風忽然大了,八岐蛇紋軍旗在風中拉扯成一面狂舞的白幕。
“堇。”
他聲音很輕:“若真有那一日——八岐近衛軍交給你。帶著四十萬弟兄降了太淵也好,自立也好。神無月家可以死,血誓可以不守,這些兵不能白死。”
神無月堇握刀的手骨節發白。她看著兄長的背影,看著那柄橫於案上的八岐蛇紋刀,刀鞘上的蛇紋在燈火中蜿蜒如活物。
良久,她低聲道:“你比九條武藏更像東陽的皇帝。”
“這句話永遠不要說第二次。”
神無月奏重新坐回案前,端起那盞涼透的茶。
“堇。若城破,你帶人走北門。北門外是八岐山,山道險,太淵騎兵追不上。進了山往炎煌方向去。”
神無月堇站在原地。“我帶哪些人走。”
“你挑。年輕的,沒有家室的,能跑山路的。不要多,人越少越好。”
“兄長呢。”
“我留下。主將殉國,副將突圍,到哪裡都說得通。”
神無月堇沉默良久。“我留下守城,你帶種子走。”
神無月奏抬頭看著她。
“你是涅盤境一轉巔峰,我是涅盤境一轉。你修為比我高,活下來的機會比我大。你帶種子走,能走得更遠。我留下守城——八岐近衛軍主將殉國,副將也殉國,九條武藏更沒話說。神無月家兩個涅盤境,全死在城頭,這面子夠不夠他放過旁支。”
“不夠。”
“那就不用他放過。”
神無月堇聲音平穩:“我守城,神無月家的血誓我來還。你帶他們走。不是去炎煌——是去太淵。投太淵也好,自立也好,我不管。但是兄長,幾千年來神無月家替九條家守東陽。今日九條武藏要把八雲京守成一座孤城。這座城守不住,憑什麼還要我們陪葬。”
“九條武藏是君,神無月家是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是九條家的規矩。神無月家的規矩不是死忠,是血誓。血誓守的是東陽,不是九條武藏。東陽今日只剩這一座孤城,血誓已經守到頭了。”
她聲音微頓:“我守最後一天,你還神無月家的血債。你帶他們走,給神無月家留條活路。這不是叛,是分家。你走,神無月家活一半。我死,神無月家還清東陽的債。兩不相欠。”
神無月奏手指按在刀鞘上,良久不語。帳外夜風捲過連營,八岐蛇紋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篝火漸次熄滅,只剩中軍大帳還亮著燈。他看著神無月堇,看著這個從小到大什麼都跟他爭的妹妹。小時候爭刀法,長大了爭軍陣,此刻爭誰去死。
”。算去你,賬的淵太和藏武條九。下留我“
。下落簾帳。出而簾掀,轉刀按堇月無神
。京雲八湧軍守府三,日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