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什麼。就是——”
炎青瀾頓了頓:“就是覺得塔裡比平時熱。”
炎拓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傳承炎塔第九層,塔門緊閉。石壁上歷代先帝的刻痕在昏暗中泛著赤光,一道比一道深。
炎昊乾盤坐於蒲團之上,天昊乾元鼎懸於身前緩緩旋轉,鼎身裂紋在赤光中明明滅滅。
虛空震盪。第一道裂縫撕開,炎昊宸從中踏出。白髮如雪垂落,煌帝劍懸於腰間,日月同輝氣息壓得塔內空氣凝滯,塔壁上歷代先帝刻痕同時亮了一瞬。
他落地,目光落在炎昊乾身上,聲音低沉:“昊乾,你可知開啟祖議意味著什麼。”
炎昊乾起身,對炎昊宸躬身行禮,禮畢直起身來,聲音平穩:“稟大兄,族弟知曉。吾炎氏一族,非生死存亡之際不可開啟祖議。但太淵李氏於七寶島一戰斬我炎氏三位日月境——炎天塵隕落,炎鴻彬被李君浩一劍穿胸,炎鴻雪被雲淵和李子騫合力斬殺。三位日月境,三條命,此仇不可不報。”
話音剛落,第二道裂縫炸開。
焚天炎烈刀先露出來,刀身烈焰將塔壁映得通紅,緊接著炎照烈魁梧身形踏出,日月同輝的靈壓毫無保留鋪開,塔層地面炸開蛛網裂紋。
“昊乾這小子說得不錯。太淵李氏斬我炎氏三位日月境族人——此仇,當滅族。”
他的聲音像刀砍在鐵砧上,每個字都帶著火星。
炎昊宸與炎昊乾同時轉身,對炎照烈躬身行禮:“見過照烈族叔。”
炎照烈將焚天炎烈刀往地上一頓:“繁文縟節免了。今日祖議只議一件事——太淵李氏,滅不滅。李氏用了幾代人的時間從一個邊陲侯國走到今天,吞了神木族,踏平了東陽,歸降了欲佛宗和靈臺宗。七寶島一戰又壓過了炎氏。”
“現在他們要在一個月後晉升帝朝——萬劍帝朝站他們那邊,滄瀾劍派站他們那邊,九首蛇尊殿也派人去了上京。炎氏在東線的威懾被架空了大半,再讓他們安安穩穩坐上那個位置,天薇州以後誰還認炎氏的旗號。”
話音未落,第四道裂縫撕開,炎景曜踏出,炎韻帝爐懸於身前,臉色蒼白躬身行禮:“見過三位老祖。”
緊接著第五道裂縫,炎鎮嶽扛著炎嶽鎮世盾大步踏出。第六道裂縫,炎清玄扶著清玄炎劍緩步而出。
三人皆是日月境第二階段月華,落地先向三位日月同輝行禮。
炎昊宸看著炎景曜蒼白的臉,微微皺眉:“景曜,你多久沒出丹室了。”
“回老祖,七百餘年。”
炎景曜苦笑:“弟子聽說祖議開了,便停了爐火。”
炎鎮嶽將炎嶽鎮世盾放在腳邊,塔層地面又往下沉了半寸。
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對炎清玄道:“三位日月同輝,再加上咱們這些後輩——上次這場面還是三萬年前先輩跟萬劍帝朝在滄瀾江畔血戰那回。”
炎清玄手按劍柄,聲音冷冽:“那次祖議之後炎氏與萬劍在滄瀾江兩岸對峙至今。這次祖議的對手是太淵——那個剛讓炎氏折了三位日月境的皇朝。聽聞李氏這次光是日月境就有武宗李君浩於滄瀾劍派問劍,光宗李瑞陽奔赴青神木墟鎮壓千須魔藤,還有李少華、李煜辰這群先帝。我炎氏若不決斷,以後東線再無寧日。”
最後五道裂縫幾乎同時撕開。炎燼川臂纏燼炎鎖魂鏈踏出,炎明軒手託靈炎御脈珠緊隨其後。
三位女祖最後現身——炎清瑤腰佩清瑤魂玉,炎舒婉手捧舒炎愈魂帕,炎紫菱懷中抱著紫菱幻鏡。
三人落在月華階眾人身後,齊聲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