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唯一的例外就是惡念，它只留住了死者某一瞬最強烈的情感或情緒，其他的都消散了。
比如：你剪下張三的一撮頭髮，第二天這撮頭髮變成了一個“大活人”，長得與張三一模一樣，如果再注入記憶，你覺得這個人是張三嗎？
答案肯定不是。
很多科幻電影都有類似的情節，他們一般被稱作“克隆人”。
沒錯，在真正的韓煦東死去後，那東西應運而生，它既不是人類，也不是韓煦東，硬要說它是什麼，那隻能說是韓煦東的克隆，只不過是克隆了長相和記憶。
陸景文暫時還不明白這個“韓煦東”是怎麼擁有那些記憶的，但在它有了記憶之後，大家只會預設，不會再去強調它不是韓煦東，只會說它已經“不是人”了。
婁隊喝了口茶潤了潤喉，繼續道：“重點還在後頭呢！秦越成了唯一的倖存者，拿到錢後，他立刻給母親安排了手術，住院陪護那段時間，韓煦東找到了自己的姐姐韓煦芸。”
陸景文了然，問道：“所以韓煦芸從一開始就知道韓煦東回來了？”
婁隊點了點頭：“不僅韓煦芸知道，他父母也都知道了。”
韓煦芸原本是要繼承韓孝閒的服裝公司的，但韓孝閒將韓煦東接到W國一段時間後又變了心思，於是早早就將韓煦芸調回了東雲國際。
誰知這兩人突然齊齊死亡，W國的爛攤子需要人接手，韓煦芸畢竟曾經被當做繼承人培養過一段時間，只能硬扛著失去弟弟的悲痛，立即動身去了W國。
華國東雲國際這邊也亂了套，韓孝輝和何曉娜彷彿一下子老了十歲，他們只剩下這一個女兒了，女兒在W國，韓孝閒和兒子也都死在W國，難道....他們韓家是和W國有什麼不解之緣嗎？
於是深思熟慮過後，兩人決定將東雲國際的核心業務轉移到W國去，漸漸退出華國市場。
上頭（商圈）發現這個苗頭後立即派人去交涉了好幾回，想勸他們留下，這可是國營大品牌，怎麼能轉去國外？可惜夫妻倆誰都不見，來訪者全被擋了回來，沒人知道原因，也沒人想到背後還有這麼一重糾葛。
直到遠在W國的韓煦芸看到了頭條上的“探為觀止”直播死亡事件，擔心父母受刺激，這才匆匆回國陪父母，韓煦東也正好在這個時候找上了她。
自從韓煦東死後，韓孝輝和何曉娜才開始反省自己多年來對兒子的忽視和理所當然的態度，也十分後悔將兒子送到韓孝閒身邊，韓孝閒是個什麼性子....他們能不知道嗎？這幾年韓煦東不知道試了多少苦。
這麼一想，他們就更加感到愧疚，天天看著網友分析W國那些靈異車禍，猜測兇手是個厲鬼....他們簡直心如刀絞。
就在這個時候，韓煦芸對他們說，他們的兒子回來了。
在秦越陪護母親的那段時間，韓孝輝和何曉娜在到處想辦法“蘊養兒子的魂魄”。
他們不知從哪個所謂的“大師”那兒打聽到，厲鬼需要用兇戾的怨氣來滋養，為此他們買了好幾家屠宰場，為兒子“固魂”，用他們當初收屍時撿到的一顆牙齒當做寄宿體（韓煦東死前被撞掉了兩顆牙，當時只找到了一顆），埋在屠宰場裡，日復一日的殺戮所產生的怨氣全都匯入了這顆牙齒裡。
其實這個說法本身也沒什麼錯，韓煦東本身就是怨氣，吸收其它怨氣後越來越強大，這也是為什麼婁隊他們沒發現那東西殺人，卻成長得這麼快的主要原因。
甚至，韓孝輝還按“大師”說的，花重金找了一個生辰八字與韓煦東相生的活人給它“續命”，被上頭給及時制止了。
“上頭？”陸景文挑眉問道：“你是說哪個上頭？”
婁隊歇了口氣，邊喝茶邊抬眼看陸景文，那眼神有些幽怨，似乎在說這是個愚蠢的問題，還能有幾個“上頭”？
行吧....陸景文尷尬地喝了口茶水，看來上頭早就根據東雲國際的異常動態和夫妻倆兒的行跡猜到了一些端倪，只是沒有證據罷了，當然....其實有沒有證據都不重要。
要是一年前的陸景文可能會不理解，明明上頭已經知道了，為什麼不聯絡特事處去處理呢？趁惡念還不算強大的時候讓異能者或能力者去收拾乾淨不好嗎？為什麼會沒人管呢？！
因為......上頭在開會。
開會評估風險，計算得失，討論方案....這一套下來並不算陌生，應該和當初剛發現曼斯時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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