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也跟著那個女生下了地下室，韓煦東把那下面的怨氣一口氣吃了大半，這下直接有了實體。”
陸景文聽罷被嚇得一個激靈，這也太誇張了吧？有“實體”是什麼概念？
那代表它的能量已經非常凝實，怨氣濃度已經突破了某個臨界點，能量被壓縮到一定密度後，就可以凝聚成近似實體的形態......怎麼說呢？陸景文現在也才堪堪摸到這個門檻。
當然了，這不是說陸景文不如韓煦東，畢竟陸景文是能力者，所有的能力應用都是他一點一點摸索出來的，而韓煦東卻是能量體，才死了兩年就這麼強大，靠的是吸收同源能量。
就像古裝片裡演的那樣，自己苦修三十年練成的絕世武功，與他人直接傳功灌頂得來的三十年內力，表面看著差不多，實際上卻天差地別。
但不管怎麼說，一旦有了實體，那它就不再是單純的惡念了，它已經跨越了能量的界限，不再是死物，成為了一種新的生命形態，跟人、狗、貓、曼斯一樣，是生物中的一種了。
陸景文靠在椅背上，這件事確實很麻煩。
如果韓煦東只是惡念，那找人除掉就行，當然，前提是他父母沒摻和進來。
可韓孝輝和何曉娜到處瞎折騰，硬是把一團怨氣喂成了鬼王，這也就罷了，如果韓煦東繼續搞事，上頭依舊能正大光明地把它滅了，但現在……它有了實體。
它已經變成了一種擁有自我意識、能獨立思考、能做出是非判斷的“生物”，物種之間的跨越是質的改變，然而在人類的法律體系裡，根本沒有任何一條條文適用於這種情況。
所以說到底....其實怎麼處理都可以，要是老實的話就籤個協議，要是不老實的話那就滅掉，簡單得很。
但問題是——他父母在華國商圈的身份和地位。
如果從利益的角度看待這件事情，他猜....上頭一定會保住這個厲鬼，不過，並不是打算抹消它犯過的“罪”，而是為了拿捏韓孝輝和何曉娜。
這可是一個巨大的、送到手邊的把柄，不僅可以阻止他們將東雲國際的核心業務遷往W國，甚至能將這個國民品牌納入國家層面的掌控。
不僅如此，韓煦芸接手的那家W國服裝公司也不是小角色，它在Y市有很多廠房和生產線，只要控制住韓煦東，好處可就太多了，涉及到的不僅是國防安全、國際貿易、商圈品牌形象……而華國目前正好缺一個有官方背書的電器品牌。
用一個韓煦東換這麼多籌碼，何樂而不為？
陸景文垂下眼簾，幾乎是一瞬間就看清了這件事的本質。
他都已經猜到國家會怎麼做了，東雲國際掌握在韓孝輝和何曉娜手裡，想控制這對夫妻就得穩住韓煦東，想控制韓煦東就得穩住——秦越。
韓孝輝，何曉娜，韓煦東，秦越，這四人中誰最好控制？
顯然是秦越啊，所以只要控制好秦越，這就是一招成本最低且穩贏的棋。
（秦越籤的協議底薪五千，出一次任務一千，相當於每年用七八萬的工資獲得了：包年使用韓煦東這個有實體的鬼王，以及東雲國際和W國服裝廠的話語權）
於是陸景文扭頭，看向正在倒水泡茶的婁隊，問道：“秦越已經簽了協議了吧？”
婁隊聞言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你怎麼知道的？一回Y市就簽了，上頭想用秦越牽制韓煦東。”
果然，陸景文在心裡點了點頭，上頭的反應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協議一簽，秦越就算正式入局了，不管他願不願意，他都已經成了這盤棋裡最關鍵的那顆子。
現在情況基本上已經明朗了：上頭的棋已經落子，自己和曼斯要做的就是先接觸一下這個韓煦東，看看它的態度，如果溝通不了再去接觸秦越，儘量避免直接找秦越，免得刺激到它。
不過....他斜眼瞟了曼斯一眼，這傢伙不是說有辦法麼？那就交給他吧，自己就不操這個心了，反正以曼斯的能耐，就算那厲鬼真發瘋也傷不到他。
“我大概瞭解了。”陸景文收回目光，坐直了身子，問道：“韓煦東現在在哪？我們和它見個面吧。”
婁隊遲疑了一下，心道那可是個鬼啊！他們又沒有鬼眼，又沒能耐困住人家，誰知道它在哪啊？但他也不能說不知道啊，所以猜測道：“應該....回家了吧？我給你打電話那天就簽了協議，他現在有實體了，不可能還像個魂兒一樣天天待在秦越身邊，反正要麼在自己家，要麼在秦越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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