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朱標的雙胞胎弟弟》第251章 壽宴(5)(1)

作者:獸獸歐巴·10個月前

朱槿立於廳中,目光緩緩掃過滿座官員,最終定格在李善長與劉基身上。

他雙手微攏,語氣帶著幾分溫和的徵詢,又藏著不容置疑的立場,朗聲道:“李丞相,劉夫子,晚輩曾聽聞,《大明律》由父王親自主持制定,立法方向皆出自父王之意,您二位牽頭統籌,聯合刑部、大理寺一眾精通律法的官員,參照唐律的嚴謹體例與《至正條格》的實務經驗,反覆修訂才得以成型。

後來父王更是將其定為‘萬世不變之祖制’,嚴令‘後世子孫若敢妄議更改,便以變亂祖制之罪論處’。

而‘孝’作為治國根本,早已寫入律條,成為萬民遵循的準則。

晚輩今日為孃親生辰送上賀禮,即便這份禮物價值不菲,可從頭到尾分文未動國庫,全是晚輩的私產。

敢問二位,這般盡孝之舉,有何不妥之處?”

他話音落下,李善長當即起身。這位淮西一脈的領頭人,此刻拱手行禮時,衣袍下襬輕輕晃動,盡顯老成持重。

“二公子所言極是!”他聲音洪亮,清晰地傳遍大廳,“《大明律》以‘孝’為綱,子女為父母盡孝,贈以厚禮,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人倫之事。更何況二公子用的是自己的私產,未曾耗費國庫一分一毫,既符合律法規定,又順應人倫情理。

章大人與諸位御史大人,何必在此事上緊抓不放,反倒掃了王妃壽宴的喜慶興致,豈非得不償失?”

他每一句話都緊扣“律法”與“孝道”,既給足了朱槿面子,又不動聲色地暗指御史臺官員小題大做,言語間盡顯老謀深算。

眾人本以為劉基會秉持中立態度,甚至可能站在章溢一邊提出質疑——畢竟劉基素來以剛正不阿、不偏不倚聞名,此前在諸多朝堂爭議中,都堅持以法理與人情權衡。

可此時,劉基卻緩緩從座位上站起身,花白的鬍鬚隨動作輕輕顫動,他先是對著朱元璋微微躬身,而後轉向朱槿,緩緩點頭道:“李丞相所言有理。‘孝’為百善之首,是為人子女的根本。二公子為母親賀壽,這份孝心本就難得,且私產的用度屬於家族私事範疇,只要錢財來源正當,便無需過度苛責。

眼下江南剛剛平定,百姓尚未完全安定,當以‘孝’道教化萬民,引導百姓重視人倫親情,而非糾結於壽禮的厚薄,本末倒置。”

這番話一齣,廳內瞬間陷入寂靜,官員們紛紛交換眼神——連劉基都明確站在朱槿這邊,章溢的彈劾瞬間失去了大半支撐,顯得有些孤立無援。

章溢卻依舊沒有退讓之意。他身材清瘦,此刻上前一步,青色的御史官袍在身側擺動,目光如炬,銳利地盯著朱槿,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堅定:“即便二公子此舉確實出於孝道,可私產來源不明,終究難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今日若不把此事說清楚,日後難免有人效仿,借‘盡孝’之名行貪腐之實,屆時朝堂風氣敗壞,如何向百姓交代?”

朱槿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眼神中帶著幾分張揚與坦蕩,聲音清亮:“章大人!十萬多兩銀子在您眼中或許是鉅款,可在晚輩看來,送給我孃親的壽禮,理當配得上她的身份!晚輩還嫌這鳳冠霞帔不夠華貴,不足以彰顯她日後母儀天下的風範呢!”

“你——”章溢被朱槿的態度激怒,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厲聲反駁的意味,“朱二公子!衛指揮使月俸為三十五石米,按照當今銀米兌換的比例,一石米折銀五錢,三十五石米換算下來,每月俸祿僅十七兩五錢!滿朝文武皆知您一直在軍營任職,從未踏入官場擔任實職,沒有其他俸祿來源。

若您沒有在戰場上強取豪奪百姓財物,也沒有收受賄賂,僅憑這微薄的月俸,即便不吃不喝,攢上一百年也湊不齊十萬兩銀子!您今日必須說清楚,這筆銀子到底是從何而來!”

章溢的話字字誅心,直指要害,廳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連官員們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目光饒有興致地看向朱槿,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槿兒,咱也很好奇,你的這筆銀子,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朱槿心中暗自腹誹:老爹這分明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不就是自己私下和沈家合作做生意,賺了些銀子,沒想著給他分一杯羹,惹得這位天下第一小心眼的父王故意在壽宴上拆臺,想看自己的笑話麼!

可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神色從容,拱手行禮後緩緩解釋道:“章大人有所不知,晚輩與江南沈家的嫡女沈珍珠情投意合,早已在私下定下終身之約。此次打造鳳冠霞帔的銀錢,有一部分是沈家贈予的聘禮,還有一部分是晚輩用自己的積蓄與沈家合作經營所得。這點銀錢,對富甲江南、產業遍佈蘇杭的沈家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根本算不得什麼。”

“什麼?二公子竟然與沈家的嫡女有婚約?”

“沈家可是商賈之家啊!在士農工商的等級裡,商賈地位最低微,二公子怎麼會和商賈之女私定終身?”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有損未來皇室顏面?”

朱槿的話音剛落,廳內瞬間爆發出一陣激烈的議論聲,官員們交頭接耳,神色各異,有震驚、有質疑,也有不滿。

要知道,在當時的世道,商賈之人的地位極低——朱元璋雖未明確頒佈法令禁止商賈與權貴通婚,卻在制度上處處對商賈加以壓制:規定商賈不得穿著絲綢衣物,只能穿粗布衣裳;不得乘坐馬車,出行只能步行或乘坐牛車;商賈的子孫後代不得參加科舉考試,永遠無法踏入仕途;即便在社交場合,商賈也必須排在士、農、工之後,沒有資格與官員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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